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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三十四章“唇上还有,吃下去。”……
宋落疏僵住,脊背紧绷。她低下头,只能看见少年乌黑的发顶,几缕散落肩头的碎发随着他的动作一下下温柔轻颤。
肌肤被潮湿水渍覆盖,帐中过分安静,宋落疏甚至能清晰地听见断断续续的丶纠缠勾连的水声。
少年的服侍细心又谨慎,不仅没有牵动伤口,反而让她觉得十分舒服。
好乖。
宋落疏喃喃自语。
她犹豫了下,伸出手,轻缓地抚上晏朝的发顶,摩挲轻抚。
少年身子颤了颤,乖顺地承着她的怜爱,动作未停,好半晌,才擡起脸,轻声道:“奴清理干净了。”
他的唇色本是极淡的,此刻却因染着她的血而变成昳丽的红,一点斑驳的血渍蹭在雪色的面颊上,有种惊心动魄的丶破碎的美。
宋落疏的目光凝在晏朝脸上。她想开口让他把唇上的血擦干净,话到嘴边,却又变了主意。
“唇上还有,吃下去。”她恶劣地命令。
少年明显怔愣了一瞬,才理解了她指令的含义,他浓密的眼睫垂下去,反复抿了几下唇,将属于她的东西全部吞咽干净。
宋落疏这才笑了下,指尖轻轻点了下腿侧的伤口,“好了,上药吧。”
晏朝拧开木塞,将药粉倒在掌心,轻轻涂抹在宋落疏的伤处。
仔细处理好她腿上和掌心的伤口後,晏朝擡起眼睛,看向她的脸,轻声询问:“殿下,脸上要上药吗?”
宋落疏此时才想起自己被叶片划伤的脸,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她急急环视四周,想要寻一面镜子,可这里不比宫中东西样样齐全,自然没有铜镜可用,她心下焦急,只好问晏朝:“本宫的脸如何?是不是很难看?”
晏朝摇头,认真道:“只是几道小伤,不会留疤的。”
宋落疏哪里会轻易相信,可身边没有镜子,她不得不,也只能依赖晏朝口中的答案。
她将信将疑地看着晏朝,半晌才道:“罢了。脸上的伤,待回宫再处理。”
脸上肌肤娇嫩不比别处,得用专门的药才行。
“那奴帮殿下擦擦脸。”
晏朝起身,去一旁的水盆中将帕子打湿,然後回到榻前,仔细地擦拭宋落疏脸上风干的血迹。
他没有骗她,只是几道细小的伤口,便是自然痊愈,也断断不会留疤。
宋落疏垂眸,视线里是晏朝指节分明的手,他皮肤冷白,几乎能看见薄薄雪色下的淡青。她忽而想起在玄墨背上时,晏朝用力握着缰绳的那只手。
他的手,也是流了血的。
宋落疏皱眉,抓住晏朝的手腕,将他的掌心翻过来。
伤口牵动,晏朝手腕抖了抖。
“受伤了怎麽不知道跟本宫说?”
少女嗔怪道,惩罚似的捏了下他的虎口。
“一点小伤,奴不疼的。”
宋落疏蹙着眉,命令晏朝自己上药,直到确认他的伤口被处理得很好,才收回视线。
“殿下,奴婢有事禀告。”晚月的声音在帘外响起。
宋落疏将裙摆放下,遮住还未穿好的里袴,才应道:“进来。”
晚月掀帘而入,迟疑地看了晏朝一眼,见宋落疏并没有让他出去的意思,她才上前了些,低声禀话。
“奴婢已经查明,安扎帐篷的时候,有一位老妇人曾接近过那些马。只是她说话口齿不清,似乎是在询问侍卫马儿是什麽品种,见与侍卫言语不通,便走了。”
“人如今在何处?”
“奴婢已将她带来。”
琼花很快带着那老妇人进来。宋落疏仔细打量着她,见她两鬓斑白,眼珠浑浊不清,半边嘴还歪斜着。
这老妇人瞧着糊涂,却并不痴傻,四下打量一番,便知宋落疏是此间权势最高之人。她佝偻着腰颤巍巍地走过去,口中嘟囔着,“这位贵人,我只是个采药的婆子,你可不能乱抓人啊!”
“婆婆放心,本宫是天家公主,不会冤枉无辜之人。”宋落疏微笑道,“叫婆婆过来,只是想问问,婆婆为何要靠近本宫的马儿。”
老妇人见宋落疏自称本宫,言语中又提及“天家公主”,不由哆嗦了下,心下盘算一番,便什麽都说了。
“天地良心,我不过是路过此地来采些药材……咳咳,路上碰见个奇怪的男人,他给了我好些银子,又给了我一块豆饼,给我指了方向,让我去喂给那匹黑色的马。”
宋落疏心念一动,急忙追问:“可有看清那人容貌?”
老妇人摇头,“戴着面具,遮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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