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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日矿山的上空,出现了他们从未见过的怪物,过于巨大的身躯遮住了大部分的阳光,头部高耸入云,伴随着垂落的耳朵晃动,时而有黑裂空矿石如雨点般落下。
巨大体型差距带来的压迫感让所有人感到窒息的恐惧。
怪物每一次挪动都能踩碎很大一排屋房,它的一条腿上拖着长长的锁链,锁链上那一大排黑金色的符箓被人为撕毁,伴随着它抬脚,在卷起的狂沙中几张符箓碎片,如落叶吹散。
伴随着房屋被踩,天上也噼里啪啦往下掉黑裂空矿石,那大家伙笨重地挪动身躯,看上去每一次下脚都在挑选一个合适的角度——
直到某一次怪物落脚,几名监护者连惨叫都来不及便被踩成了肉泥。
似乎是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在脚下炸裂开,怪物抬起脚,覆盖着绒毛的兽爪在半空动了动,从云霄之上传来奇怪的愉悦嘶鸣……
黑裂空矿石停止了掉落。
这家伙无论到底是什么东西,它真的很讨厌修士。
南扶光拽下了捂在双眼前的手,最后一瞬扫过眼前这一片堪称人间炼狱之地。
黄沙。
鲜血。
残肢。
来历杀伤力具体数据均未知的非自然生物。
她再一次握住了挂在脖子上的“猫的第九条命”。
这一次时间转换器再次体现出了其不稳定性,或许是本次扭转时间涉及的生命体过多,又或者是眼前的怪物本身和黑裂空矿石产物有奇怪的共鸣——
本应该还剩两条尾巴的狐狸从头部开始龟裂,裂缝产生耀眼的光芒!
云层中的怪物似有察觉,停止了异动,发出哼哼的声音,垂落的耳朵晃动着似朝南扶光方向扭过头来,它弓起身,垂下头,后脑勺的金色兽瞳缓缓的睁开。
那如人低语之音在耳边越来越响,似夏日虫鸣,似冬日冰体消融沉入不净海低,似万千被关押于大日矿山地下冤魂哭泣,似森山月下野狐鸣泣——
当整个时间转换器“嘭”地一声炸裂化作碎片,眼前的黄沙卷起沙尘暴般的漩涡,耳边的一切都在时间间隙中倒转。
狂风吹来,南扶光踉跄后退一步,肩撞到身后结实坚硬胸膛,原来那杀猪的一直站在她身后。
“杀猪的,你们为什么要废话连篇、问东问西?伤疤被揭开的时候总是会痛的,也会流血,但是这样才能得到痊愈。”
近在咫尺的距离,南扶光反手一把捉住他的衣领,将那脸上似笑非笑的人一把扯到自己跟前——
他被迫弯下腰。
她微扬起下巴,与他对视,目光闪烁着坚定。
“我的字典里,向来没有太多的‘不该‘。”
“哦。”
男人一声轻笑。
“那便拭目以待了,仙子姐姐。”
从此刻起,每一步都是孤注一掷,她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
那没关系。
至此,就一路前行。
第42章造谣可以,墓志铭不可以这样写
一旦发现时间紧急,很多拉扯的步骤就可以减少,什么鹿桑什么宴几安统统闪开,南扶光站在酒肆大门前的街道上,听见小摊贩叫卖声的第一秒,就冲着大日矿上的方向撒腿狂奔。
得赶在第一声巨响响起前。
得赶在那个怪物被人为彻底释放前。
因为是当着杀猪匠的面使用的时间转换器,于是顺道节约了他问“为什么”的时间,等南扶光把两朵刚掉了没几瓣花瓣的大日红花扔到满脸诧异的看守矿区大门的监护者脸上时,后者非常诧异地问:“那么快?你们出去是为了改善伙食?那也可以吃完晚膳再回,来得及。”
杀猪匠没忍住笑出了声。
南扶光却十分无语。
她觉得自己已经出去了一辈子那么久,现在再回到大日矿山矿区,看着的生锈轨道与焦土,她发现自己竟然分外想念——当然是想念非鲜血淋漓版。
矿洞门前,南扶光抓起矿灯,矿灯一瞬间被点亮她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旁边的杀猪匠倒是闲得很,又在拨弄那些挂成一排的矿灯,纯纯手欠似的摸着玩也没有拿下来的意思,唇角微翘,是他惯有的神态。
这份淡定激起南扶光想用手中的矿灯砸他的冲动。
矿灯在手中摇晃,她问:“刚才的监护者脑袋飞的不够高?为什么你不会害怕?”
杀猪匠转过身,瞥了她一眼,又伸手过来,替她调整她手中那盏矿灯松脱的固定铁钉,一边头也不抬道:“我是屠夫。”
“一样吗?”
“不一样。”矿灯摇曳的频率变低,明显稳定,隔着灯男人抬起头,“山猪被剁掉脑袋之前哼唧的声音比较大,有时候我不得不在山上就解决它。”
他的语气总是这样。
有时候南扶光分不清他到底是在说笑还是认真回答问题。
男人英俊成熟的脸挂着熟练的笑容,然而半张匿藏在阴影中的脸上,那笑容逐渐因为光影含糊……
南扶光只能清晰看到他的眼眸深处,明确那眼中其实并无多少笑意。
她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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