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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火晃到南扶光的工作台后,南扶光头也不回地让他手烦请勿乱碰。
“你就不能答应我吗?”林火随意拿起她失败扔在一旁的颜色粉红诡异混合液,“古生物研究阁最不缺的就是人,若你能愿意,就算是用人力纯靠组合试错,早晚也能将你想要的东西都试出来。”
南扶光回头看了他一眼。
林火笑着不在意道:“成果只写你一个名字,研究出黑裂空矿石的原配方,或许够你吃一辈子……仙盟之前在这上面铺的路很宽,你很快就会比我还有钱。”
这完全是威逼利诱,外加学术造假。
对于正经玄机阁的人们来说这简直骑脸开大,大家纷纷露出被侮辱的表情。
“出去。”
南扶光啃了一口手里的烤地瓜。
黏糊糊的,她确实不喜欢。
林火收敛了一点笑,随意扔掉了那装满粉色泡沫的液体水晶管,手落回了轮椅上。
“那日不是特地为了救你。”南扶光放下烤地瓜,转身,面无表情地告诉他,“鱼肚子里还有很多人,如果只有你,我不一定会下水。”
林火脸上彻底没了表情:“你还指望挽回云上仙尊?醒醒吧镀鳞已经完成了,他根本就不需要——”
“跟他没关系。”
南扶光眨眨眼,道,“我只是单纯的看不上你。”
……
杀猪匠是按照南扶光说好的收工时间出现在「翠鸟之巢」临时点的,不差一分一厘。
此时渊海宗淅淅沥沥的下起了今年第一场雪,雪粒如粗盐撒在男人的肩与手中挂的的斗篷上。
斗篷下还缩着两只不知道上哪绑架来的小猪。
杀猪匠便是这般踏着地上薄雪而来。
长长的御寒斗篷是寻常山野皮毛做的,斗篷上还有一顶毛茸茸的帽子。
男人身上倒是依旧一身短打,只是相比夏天的布料稍厚。
无视守门者那一脸严肃与抗拒,一脚步入屋檐下,杀猪匠自动忽视了来自修士的敌意,伸手拍手上斗篷上的雪粒。
大手可能太有劲儿了,拍的斗篷下两只小猪仔发出哼唧哼唧不堪负重的呼噜声,一阵乱蛄蛹。
真是个怪胎。
明明他身上的积雪更多。
守门人不屑地想。
杀猪匠似乎并不在意他人如何充满恶意的监视,他反而闲逛起来,饶有兴致地欣赏了一番大门上属于「翠鸟之巢」的纹样,中有一身着道袍、掐玉清决打坐道人法相,背后有迦楼罗鸟金展羽翼,羽翼镶嵌七色宝石,扭曲发散,形状似沙陀裂空树之枝叶。
原本便算是完整的图腾,中间硬加入一个道人法相其实显得并不和谐。
品鉴半天,男人“嗯”了声,嗤笑道:“鸠占鹊巢也算是具象化了。”
其中一只小猪仔响亮地“呸”了声,另一只转过头,因为眼睛不好,只能摸索地蹭蹭暴躁的那只猪耳朵。
此时太阳西落,最后一丝余晖燃烧殆尽,冬日的月光幽冷悬于夜空。
刚刚对「翠鸟之巢」沿用数百年纹章图腾评头论足的人并未再其前浪费太多时间,他转身问看门人,玄机阁怎的还不放人。
“做完了事,自然就出来了。”
虽然不想理他,但那守门的玄机阁弟子还是不耐烦地回答。
上下打量一圈杀猪匠,明显是看不起他的,不知道一届凡人到底如何攀附上云天宗那一位金丹修士……
呸。
大概就输养尊处优久了想整点儿叛逆的。
这些吃饱了撑着的世家子弟总是这样。
然而在对视上对方毫不知情且带笑的双眼时,守卫却停顿了下,“你要等不及可以进去找。”
“这样也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
「翠鸟之巢」办公重地,闲人免进。
然而话堵在嗓子眼里,看门守卫还是眼睁睁看着男人跟自己道谢后,转身大摇大摆地步入禁地,他脑中像是升腾了一些雾。
懵里懵懂间,他只是觉得这人的耐心与脾气似乎都不如他表面上看上去那样好。
……
赶走了林火之后,南扶光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哪怕话说得再大声与伟大,她一个人想要完成还原黑裂空矿石配方的壮举,完全不知道猴年马月。
下午的进展依然很不顺利,南扶光把工作台拖到了窗下试图用冷风醒醒脑子,最后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这般正大光明的摸鱼,也因为她下午的发言过于伟大,并没有人指责她。
所以她醒来时天都黑了。
睁开眼就对视上蹲在桌子上歪着脑袋看着她的一双豆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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