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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里无人应声。
“错了,真的。”谢以低哄道,“我充分地反思过了,现在特别有感悟,你要不然放我进去,听一听我的忏悔再考虑怎么处刑?”
门里那位冷冷淡淡地发话了:“错在哪。”
大少爷蛮不讲理,虽然稿子是谢以写的,但是是他亲手揣口袋里的,早上先啃上来的也是他,谢以很冤。
但无奈丢人的是官周,这些话谢以当然不敢说。
谢以微微颔首,手指摩挲着手腕骨节,拖腔带调地说:“哪都错了,但是更具体的你得放我进去说吧——有些话,是不是得当面说更诚恳?”
过了半分钟,里面的人犹豫了一下,然后趿拉着鞋走过来,门被开了一半,少年凉薄的脸出现在了那道只能容纳一人的门缝里。
“讲。”官周说。
谢以冲他勾了勾指头:“距离这么远么?”
官周手扶上门沿,意思很明确,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门板狠狠拍上。
“等等——别急。”谢以截住他的手,就着他扶着门沿的那只手撬开,握住了他的指头往自己方向带。
官周条件性地挣扎了一下,终究还是顺着他的力,往前跨了几步,迈出了安全线:“你要说什么?”
“认错啊。”谢以勾着他的指头说,“痛彻心扉,悔不当初,感受深重。”
官周抬眼睨他,抬了一下下巴,示意他继续。
谢以开口:“我,经过这一次的错误以后,得到了惨重的教训。这让我……”
“稿子没写够?”官周直接打断,冷眼相对,毫不留情,“今天,回你房间,别来烦我。”
他话一说完,作势就要转身,却在迈步的那一刹被人揽住了腰,往后带了一把。
“别这样,真错了,你在听听。”谢以把他拦在墙上,低着头凑得很近。
官周被罩在他的身影下,对方的扑息温热地落在他的脖颈间,像有羽毛轻轻柔柔地挠,闹得他脖颈很痒,不一会儿冷白的肤色上就轻微的漫了红。
“你还要说什么?”官周有些恼,一手被谢以拷着在掌心抵在墙上,另一只手如果要挣扎或是推开应该轻而易举,但他像忘了似的只扶着谢以的小臂。
“错在不该没克制住,亲了你太久,耽误了时间。下次不了。”谢以弯着眉眼,说了这番在官周眼里近乎是挑衅、宣战、生怕事小的话。
官周脸色当即垮了,如果说本来是冰箱,现在就是北极冻土,直接冷笑了一声,那只被拷着的手作势用力。
还没来得及挣脱,结果这人偏了偏头,直接吻了上来。
对方吻得依旧是缠绵又温柔,抵着他的舌尖挑弄又舔舐过他的唇角。他刚攒好的力,就这么软绵绵地泄了劲。
中间近乎熟练的,谢以略微从他唇齿间撤离,官周就迅速地缓了口气。恍惚中听见谢以低声补了一句“下次还会更长”,官周眼睫颤了一下,没来得及反应,便又被封住了口。
接二连三的,让他无端地有些恼羞成怒,连带着今天发生的事,心里蹿起一阵火气。于是官周手挣了挣,甩脱了谢以的手,攀住了谢以的肩一用力把距离拉得更紧。
严丝合缝的,只剩衣料阻隔地紧贴着。
他仰着头,回吻着谢以,因为对方意外地缠绵,他也少有地放纵,什么情绪也不藏的,全部发泄在唇齿间连吻带咬上。
他们站在二楼过道的尽头,三面环墙透不进一缕光,像一道完美的保护网环绕在身边。
而背后一米之外,是从二楼大厅落地窗投进来的茫茫月光,低昏皎洁,与他们深处的黑暗交接于一条没有边缘的线。
明与暗咫尺之隔,就像一条没有标识的警戒线,无比扎眼,又湮没在夜晚的迷乱里。
处处小心的关系太压抑了,明明这个人比谁都熟悉,只看着,便忍无可忍地想吻上他的眼角、眉梢。却不得不藏好自己所有的喜欢,仿佛他们彼此如此珍重的喜欢,永远畏光、不堪与人知。即使心里不是这样想的,可被迫做出的种种行为,却好像就在阐述着这样的事实。
是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所以他们激烈地沟通着、交缠着,好像这样就可以取代需要得到的周遭所有人的认同。
这个吻逐渐变得有些失控,积攒的情绪太多,不能像以往一样说收就收回来。
两个人的气息都密不可分地交织在一起,像缭绕的雾融合成一块,缱绻难分。鼻息变得厚重又急促,夹杂着的喘息沉沉,官周的背贴着冰凉的墙,肩胛处的布料却略有洇湿。
“停一下。”
谢以偏过头,从理智的沉沦中挣扎出来,下巴抵在官周的肩上吸了口气,冷凉的空气沁入心肺,心神少少回归。
“我去洗个澡。”他说。
谢以后退了一步,转身要进房间,结果刚动了动脚就停住了。
有人拉住了他的衣角,那双不久前还冷淡的眼睛,现在望着他,刚吻过的眼尾通红一片。
对方一个字没说,但谢以有根弦崩了。
因为有一只温热的手,挑了挑他长裤的边沿,然后顺着腰胯没入衣料。
谢以蓦然停住了呼吸,在对方触碰到之前及时扼住了他的手腕,只对视了两秒,就干脆地换了个方向,走进官周房间反手将他抵在门上再度吻上去。
伴随着这一次接吻的,还有一声清脆的落锁声。
后来的一切都变得恍恍惚惚,像踏在云端上一样。
明明先伸手的是官周,但是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反了过来。
他一直知道谢以的手凉,那双手一向苍白的没有一分血色,白玉似的,就是看起来都能感受到一股让人心惊的冷。
却没有哪一刻的感知,比这一刻更清楚、更剧烈,也更……深刻。
向来宁肯流血也不眨一下眼的人,这会儿眼睫像笼了雾,分不清潮湿的到底是什么,也许是汗湿。
随着绞着谢以衣料的那只手在一瞬间绷紧,手背的筋脉收直撑着皮肉,少年身上几处骨骼青涩的棱角顿起,然后又逐渐逐渐地,像解了系索的棉花一样松懈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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