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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见着点荤腥,要是因为换了件衣裳而没吃上,怕是晚上做梦都得悔青肠子。
许是肖河听到了大家的嘀咕,赶忙转过身来挥挥手。
“今晚鱼管够,大家别着急,每个人都有。”
有人不由笑着高声回道:“要是以前那少吃一块也成,可今天是二妹煮的鱼,我老娘都念叨了好几回。”
鱼是好东西,加上好手艺那就是锦上添花,谁都怕来晚了吃亏。
“就是,咱们从刚才起就闻着香味不知道吞了多少口水。”
“谁说不是呢!”
“我家娃子昨天已经想着过年让二妹给炖肉吃呢!”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笑着,王勇与有荣焉地挺起胸膛,逗得张兰忍不住悄悄捶了他一拳。
“拿着!”
把锅塞给王勇后,张兰卷起袖子挤出人堆。
“妹,还有啥要帮忙的不?”
王念抬头看了眼张兰,下巴往边上抬了抬:“嫂子切菌耳子吧。”
红旗大队背靠大山,一到春夏山里多得是各种野生菌和野果,没肉可吃时也是能给大家打打牙祭的好东西。
张兰边切菜边看向正往锅里放鱼的王念。
没嫁过来前听说王家有个娇滴滴的小姑子,生在农村却没有下地干过活。
用介绍人的话说就是——小姐身子丫鬟命。
那时张兰一家都担心王念要拖累王勇家上下,老娘那会儿还动了帮说媒的心思。
哪想到结婚了之后才晓得,王念不下地那是人家本事,而且根本没有半点娇滴滴的模样。
做饭好吃不假,关键人还不只是仗着这一点就让大队里没有她半点闲言碎语。
白天喂猪煮大锅饭,晚上还会教村里那些不识字的大人娃娃们认字。
要张兰说,小姑子比城里那些知识分子都强。
没瞧见村里的知青打完饭就回知青点,可没谁想着空闲时间给孩子们扫盲。
锅里的鱼骨头和土豆捞起来就装了满满一盆子,另一个盆就专门装鱼片。
最后撒上点辣椒和花椒粒,在众人齐齐吞口水的动作中舀了一瓢热油泼上。
刺啦——
这勺子油要是放以前,估计大部分人心里都得念叨一声造孽。
但现在……没人想那么多,满脑子都是一点汤都不能浪费的念头。
鱼起锅端到一边,又重新洗干净锅,这次就只敢挖了一小坨猪油进锅里。
香味持续飘散开来,亲眼目睹王念炒菜的过程无疑非常折磨人。
她纤细的手臂握着大锅铲竟然比大老爷们还利索,最后一把蒜苗丢进锅里翻炒两下,撒点点盐就能起锅。
意念一动,瓷勺子上雪白的盐巴瞬间多了层灰褐色胡椒粉。
海加尔胡椒,提鲜去腥的一把好手。
刚才腌制鱼肉时王念就发现这种独特的胡椒香气能让人头脑瞬间清明。
难道空间里的调料不仅仅是做菜,还有其他功效?
思索的这么瞬间,香气升腾。
肖河有些着急起来,生怕香味飘出去让其他人闻到,耳子还没起锅就赶忙招呼大家去打菜。
打到各家碗里才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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