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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第81章他的母亲就是纯粹的不爱……
沈青筠面容上是梅儿从未见过的惊惶,她不敢相信的问梅儿:“你从哪看出来的?”
偏偏梅儿将她的不敢相信理解为害羞,梅儿笑道:“如果王妃不爱煞了殿下,怎么会如此担心呢?奴婢虽然没有嫁过人,但是身边姐妹也有嫁人的,如果夫妻感情不和,那丈夫出事,妻子高兴还来不及呢,夫妻感情和的,才会像王妃这样,殿下入个宫,都担心到不行。”
沈青筠马上纠正她:“我与殿下非寻常夫妻,成亲后,就是荣辱与共,殿下如果出了什么事,我难道还能像寻常妇人改嫁?这和感情好不好没有关系。”
沈青筠向来机警聪慧,如今居然有些着急忙慌的向一个奴婢解释,梅儿怔了怔,思量了下,恍然觉得,王妃的异常,定然是因为她羞于在人前表达自己的感情,如王妃这般的贵女,不都矜持的很么。
梅儿于是笑嘻嘻道:“奴婢知道了,奴婢以后不会再多嘴了。”
但她这模样,是半点都不信沈青筠辩解的话,沈青筠心中简直是又气又急,不行,她一定要再解释!免得梅儿这丫头把今日这事添油加醋告诉齐冷,到时候,齐冷定然会得意的很。
沈青筠握着梅儿的手:“你听着,待见到殿下……”
她还没说完,偏偏此时马车一个急转弯,沈青筠胸口呕吐之意再也压抑不住,命车夫停车后,就掀开车窗帷幔,哗啦吐了出来,梅儿忙替她拍着背:“王妃不要着急,奴婢见到殿下后,知道该怎么说。”
沈青筠:“……”
但她此时已经吐得筋疲力尽,没力气管梅儿了,算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如今还是齐冷性命重要-
沈青筠赶到林嫔寝宫的时候,齐冷正坐在林嫔对面,林嫔拿帕子拭着泪,见到沈青筠时,齐冷很是惊讶:“你怎么来了?”
沈青筠一眼就瞥到了齐冷面前放着的孩童鞋履,她先是向林嫔行了一礼:“妾自嫁给殿下以来,因为母嫔身体抱恙,一直未见过母嫔,妾为此甚为不安。今日妾在嘉宜公主处,听说母嫔召见殿下,料想母嫔身体应该好些了,能见妾了,所以才急匆匆前来,但愿没有唐突母嫔。”
林嫔眼神显然有些慌乱,似乎根本没有想到沈青筠会来,齐冷平静对沈青筠道:“既然来了,就坐吧。”
沈青筠于是依言,坐到齐冷旁边,齐冷道:“你来的刚好,母嫔今日召见我,还亲手煮了茶给我喝。”
沈青筠瞥向齐冷面前的茶盏,只见茶汤碧绿,清澈见底,还冒着袅袅热雾,林嫔勉强笑道:“是啊,茶快凉了,雪弓还不喝。”
沈青筠嘴角微微上扬,她忽拉住齐冷胳膊,轻轻摇晃,娇声道:“殿下,妾从菱月阁一路匆匆过来,口都渴了。”
沈青筠从来没像齐冷撒过娇,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明显可以感觉齐冷身体僵硬了下,齐冷偏过头,只见她眼波流转间,满是娇嗔,她轻轻摇着他的胳膊,撒着娇,整个人微微前倾,都快贴到他身上去了,齐冷何尝见过她这般模样,但他到底没有色令智昏,而是明白了沈青筠的意思。
他挑眉,端起桌上的碧玉茶盏,递给沈青筠:“既然渴了,就喝口茶吧。”
沈青筠笑吟吟的拿起茶盏,送到嘴边欲抿时,林嫔忽然很紧张的叫住她:“等等。”
林嫔道:“筠娘,还是让奴婢再给你倒一杯吧。”
沈青筠眨着眼睛,装作懵懂不解:“母嫔,不用麻烦了,我和殿下是夫妻,喝一杯就行了。”
林嫔制止:“我这寝宫又不是穷的没有杯子,何必?”
沈青筠道:“母嫔,青筠实在口渴,真的不用麻烦了。”
两人你来我往,齐冷忽冷笑一声,他瞪着林嫔:“母嫔不让筠娘饮我的茶水,我还以为,这盏茶有毒呢。”
林嫔唬了一大跳,脸色瞬间惨白:“雪弓,你在说什么呢?我是你母亲,我怎么可能给你下毒!”
沈青筠也埋怨道:“是啊,殿下这个玩笑,实在过分了。”
眼见气氛凝滞,齐冷一笑:“方才母嫔提及生养儿子时的辛苦,伤感到落泪,儿子为了缓解母嫔的伤感,这才开个玩笑,母嫔切勿介意。”
林嫔惨白着脸,一言不发,沈青筠放下茶盏,怯怯道:“母嫔,一切都是青筠的不好,青筠不该非要饮殿下的茶水,母嫔不要生气了。”
她给了林嫔一个台阶下,林嫔只好顺坡下驴:“算了,你们也是新婚燕尔,少年夫妻蜜里调油,想共饮一杯茶,也是正常的。”
沈青筠嘴角挂着笑意,她身体往齐冷那边靠,齐冷顺势搂住她,她依偎在齐冷怀中,更显得蜜里调油,她柔声道:“还是母嫔宽容大度,青筠多谢母嫔。”
案几下,她手指轻轻抚上齐冷的手背,齐冷本是一腔愤懑,几乎想将那盏茶水当着林嫔面验个清楚明白,但沈青筠柔软身躯窝在他怀中,手指还抓住他的手背不放,齐冷那腔愤懑,慢慢被强行按捺下去了,他咬了咬牙,轻吻了下沈青筠的耳边,抬眸看向林嫔,冷声道:“母嫔,儿子平日忙于练兵,和王妃相处时日不多,新婚燕尔,儿子要和王妃回去了。”
林嫔面如土色,颓然道:“那你们就先回去吧。”-
回王府的马车上,沈青筠又和齐冷恢复了距离,齐冷一路都咬着牙,不发一言。
沈青筠静静看着他,马车这次平缓了很多,她问齐冷:“那盏茶,真的有毒么?”
齐冷指节渐渐握紧:“你来之前,她极力劝我喝下那盏茶,我将那杯茶递给你,你作势要饮,她那种反应,不是有毒,是什么?”
沈青筠沉默了,的确,除了那杯茶有毒,她也想不到第二种解释。
齐冷惨笑一声:“从小到大,她从未给我煮过一盏茶,今日是第一次,而这第一次,居然就是杯下了毒的茶!”
沈青筠心惊肉跳:“她在宫中下毒,是将陛下视作无物吗?”
齐冷只是笑,只是这抹笑,却如同哭一般绝望:“她不敢视父皇为无物,但一个母亲,为了儿子,什么事都能做出来。我在和她最宠爱的儿子争夺皇位,而她一个常居深宫的妇人,能想出什么好法子帮她儿子?被人一挑拨,就想着下毒害我,如果我没死,我当然不能向父皇告发她,因为她是我的亲生母亲啊。”
齐冷声音沙哑:“如果我死了,父皇追究,查出她来,她大不了赔上一条性命,但却能换她最爱的昌王登基,她觉得,值得很!”
沈青筠咬唇:“可你如果死了,陛下盛怒之下,我看昌王一定登不了基,你母嫔这次是失算了。”
她忽想到什么,道:“我看挑拨的人,定然是沈忌,让亲生母亲去毒杀自己的儿子,杀人诛心,这是沈忌一贯的手笔。”
就像沈忌从慈幼局绑走她的时候,偏偏还要让她眼睁睁的看着太子派来找寻她的人被骗而返,让她彻底绝望。
沈忌如今在襄助昌王争夺储君之位,但昌王碌碌庸庸,远没有齐冷出色,慈幼局案、虞修案,齐冷都大出风头,林嫔定然是看着心焦,而她本就是没什么见识的深宫妇人,目光短浅的很,否则也不可能生了两个儿子,伺候正始帝这么多年,还只是个嫔位了。
沈忌一唆使,林嫔爱子心切,加上记恨齐冷逼死舅父,就心一横,决心毒杀齐冷,为昌王铺位。
但谁想到,林嫔将齐冷请入寝宫后,齐冷根本不上当,林嫔声泪俱下,用母子之情劝说他饮下那杯茶,甚至说他不喝就是不原谅她,可齐冷就是不喝,两人僵持间,沈青筠及时赶到,将齐冷救了出来。
齐冷咬着牙,对沈青筠道:“你知晓她煮茶之前,和我说什么了吗?她说,我是她十月怀胎所生,她怎么可能不爱我?但是她出身低微,父皇又不太喜欢她,她只能讨好父皇,装作不爱我,她说的很是情真意切,还拿出为我做的鞋子,说都是她在我幼时,晚上做的,想给我,又不敢给我,为此,还熬坏了眼睛。”
怪不得当时沈青筠进去的时候,看到齐冷桌案前放着孩童鞋履,沈青筠忍了忍,还是说出事实:“其实,你可能不知道,那鞋履上绣着的虎头纹,是最近两年才这样绣的,你幼时的时候,是另一种绣法,所以这鞋履,应该是你母亲让人从宫外买的,根本不是她亲手所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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