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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如意心神一荡,下意识顺着那淌着汁的绯红虾肉往上看去——手指修长,指节分明,虎口处略有薄茧,手背青筋若隐若现。她下意识咽了口口水,心中暗骂一声,怎麽连一只手都会勾人!
云佑见她迟迟不动作,顿了顿,敛下眼睫看她,眸子波光潋滟,犹如夕阳晚照。
史如意被他容光所摄,下意识张开唇,只可惜动作太大了些,堪堪把云佑的指尖也含到嘴里。
云佑浑身一颤,脸瞬间红到脖子根,一副良家公子被轻薄样,抽出手来,满脸不可置信,“你……”
“咳咳咳!”史如意弯下腰,咳得撕心裂肺,哀叫道:“不是……你相信我,这只是个意外。”她对天发誓,她方才真的没想这麽多。
云佑起身给她斟茶,面上神色复杂万分,也不知道相信没有。
完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更别提自个儿本就有这麽多“先例”在。
史如意大气也不敢出,猛灌几口茶,用帕子拭脸,破罐子破摔,嘟囔道:“若是我真的想亲你……才不会挑手指呢,手指有什麽好亲的。”
云佑僵硬片刻,喉结上下滚动,语气沉沉,问她:“……那你想挑哪里?”
正是暮色四合时,屋内昏暗一片。
史如意闻言一怔,听云佑话音不同往常,擡头正好撞进他幽深目光之中,眼角一颗小痣,无端惑人得很。
她咽了口口水,鬼使神差上前两步,大着胆子用手指轻轻抚上他的眼角,踮起脚尖,嘴唇稍後一步覆了上去。
“这里……”
交缠的呼吸灼热,她语气轻柔呢喃,吻顺着脸颊滑下来,辗转来到鼻尖,“还有这里……”
心跳如鼓擂,史如意飘飘然简直不知身在何处,目光下落,来到云佑唇上,流连好一阵。
她右手抚上云佑胸膛,到底忍不住心痒痒,印着他唇线轻轻贴上去,一吻盖章,眉眼弯弯乐道:“好了,如今都是我的了。”
下一刻,视线天旋地转。
云佑一手搂住史如意的腰,闭上眼睛,俯身加重了这个吻,史如意霍然睁大眼睛。
专属于他的清冽气息铺天盖地涌过来,像是漩涡,让人不得不沉溺其间。
“唔……”不知过了多久,史如意被吻得喘不过气来,艰难伸出一只手挠人,绯红着脸往人怀里躲,“好哇,原来你是狼崽子麽?故意僞装成小绵羊的样子,欺骗于我……唔唔!”
云佑的胸膛笑得颤动起来,俯首亲亲她的发顶,挑眉道:“你胡作非为这麽久,莫非真的以为……我会毫无感觉?”
“我丶我……”
史如意有苦说不出,一时竟分不清自己是调戏还是被反调戏了,只得忿忿擡头,瞪云佑一眼。
她不依不饶撅起嘴,又羞又怒芙蓉面,一双眼睛灿若晚星,灵动万分,唇畔却被亲得娇艳欲滴,让人想起诗中有关“夜色海棠”之语。
逾矩如此……毕竟不是君子所为。
云佑闭了闭眼,用尽心中最後一丝清明,艰难压下心中翻涌的欲望,稍稍退开半步。
史如意瞪大眼睛,“好啊,亲完了就想跑!”双手一使劲,环住他劲瘦腰身,差点把整个人挂上去,“跑什麽,我又没说不对你负责……”
她脸颊绯红到不行,说出来的话却似是极为认真。
云佑这下是真的被她逗笑了,眉眼轻扬,低头在她唇上轻触一下,不带情欲,像蜻蜓点水,或是池中互相逗弄的小鱼,一触即分,带着些悠悠然的得意。
他将史如意抱紧,嗓音又低又沉,像白狐故意摊开爪子,轻微的诱哄,“好,不跑……等你对我负责。”
屋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如意!香菱说她没让我去搭葡萄架子啊,直接把我赶回来了,你是不是弄错——”长风挠挠头,提着食盒一脸困惑地走进来,话音顿时卡在嘴里,脚步尴尬地顿在原地。
史如意躲在云佑怀里偷笑,没有擡头。
云佑擡头看他一眼,冷若冰霜,不带喜怒,“出去。”
“二少爷,我我我我这就出去!”
长风脚底抹油,顺畅至极,一个拐弯还顺带把门给人带上了。一路小跑到院子里,才长出一口气,猛地一拍脑袋,“瞧你这个没眼力见的!”
天色这麽暗,两个人在屋里,又不点灯,他还这麽没轻没重地瞎闯进去……
长风悲苦地看看自个儿手上的食盒,地上的影子,回头定要被二少爷教训了,得了,他还是回酒楼找香菱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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