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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俱备,前线军报纷至沓来,燕羽衣叮嘱程玺:“後勤补给便完全交给程将军处理,我率前锋部队先行,两日内必定有捷报传来。”
程玺也不多言,只紧了紧腰间束缚着的甲胄,沉着道:“祝燕大人凯旋。”
燕羽衣侧耳倾听风声,倏而将手放在程玺肩膀,五指合拢,用力捏了捏,也笑:“注意安全。”
“燕将军也万事小心。”
“你该继续祝我凯旋才是。”
程玺:“沙场刀剑无眼,即便是燕将军这样身经百战,单刀直入敌营也并非易事。”
恪守规矩的程将军又开始搬出那兵法作战需谨慎的几套,听得燕羽衣下意识想要逃跑。
但他将念头憋了回去,耐着性子道:“杀我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前锋趁夜潜行,半日後持军令虎符深入西凉大营。
出乎意料的是,奉旨的主将留于营帐,副将也一个不落,如往常朝廷着钦差检查般迎候,并未过多的情绪,只是翻遍整个军营,最该在的人却不见行踪。
燕羽衣拧眉呵斥道:“严渡人呢!”
主将抱拳规规矩矩道:“回燕大人的话,严大人被朝廷叫回去了。”
“什麽?”
燕羽衣冷道:“什麽时候的事。”
“昨日。”主将从怀中掏出印鉴,双手呈递于燕羽衣眼下。
“严大人知晓燕将军必定放心不下,便提前嘱咐,若洲楚来人,指挥之事统统交由燕将军全权负责。”
“西凉的兵权。”燕羽衣穿过衆将,大跨步坐在主位。
青年精致的样貌放在这群血统纯粹的的西凉男人们之间,显得极其格格不入。
像是待宰的羔羊,被悉心养护的盆栽,用万千珍贵养出来的美玉。
什麽都像,却唯独不似杀戮深重的将军。
但在座诸将都明白,就是这位玉面将军,扛住西洲与大宸之间数年的平衡,拉起势均力敌的防线。
因此,浓郁的威压倾泻,他们面色都呈现出不同程度的畏惧。腰弓地更低,语气愈发谦卑。
燕羽衣没想明白严渡为何如此行事,目前眼前所见,远超他来时所做的任何推演。
他觉得严渡需要这场战事证明自己,因此会不遗馀力地同自己抢夺战功,甚至産生龃龉或摩擦。
严渡有这个能力,凭借他的武功,他大抵会有战胜燕羽衣的决心。
为什麽。
燕羽衣提起材质粗粝的茶杯,碍于材质关系,这次他没能像捏碎盏子般,将其彻底粉碎。
五指由红润转至煞白,视线扫过目可所及之处,他清浅道:“好,整顿军备,校尉以上统统速来主营听训。”
针对步靳森的围剿,定为翌日深夜。
而那之前所有的百思不得其解,也终于在燕羽衣提着步靳森的头颅策马狂奔时,蓦然茅塞顿开。
他半边手臂被步靳森卸掉,紧急接回去後又短暂地吃不了多大的劲,便只能将小赤王的头颅捆于马鞍,单手操持缰绳穿越防线。
布袋鲜血淋漓,血渍渐次扩散,唇齿间弥漫着因奋力搏杀而涌起的铁锈味。
这一切皆直接地刺激着燕羽衣的感官。
严渡为何放任功劳随波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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