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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时分,驻扎在宋州城外的一万多名滁州士兵几乎倾巢而出,开始悄然朝着宋州城的方向潜行。
滁州刺史刘广彦本是文职出身,缺乏实战经验,不过他麾下却有不少精通兵法、善于带兵打仗之人。
在众人的提议下,所有战马都被勒紧缰绳、口衔枚具,马蹄也包裹上了厚实的布块,确保行进间不出一丝声响。而那些滁州士兵,也都没有身着平日里的战甲,而是清一色换上了深色劲装,如此一来,在夜幕的掩护下,他们如同融入黑暗的幽灵,隐蔽得更加完美。
半夜三更,正是人们酣睡最深沉的时候。此时的宋州城墙上,尽管还有士兵在巡逻,但他们早已困意缠身,疲惫不堪,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有大队人马正悄然逼近。
滁州刺史刘广彦亲自率领着麾下士兵,悄无声息却又迅地朝着宋州城南门进。等城墙上巡逻的士兵终于现城墙下那些隐隐约约的人影时,滁州军距离城门已经只有百步之遥了。
城门上巡逻的士兵猛地现城墙下近在眼前的敌军,顿时惊慌失措,大声呼喊着召唤援兵。没过多久,城墙上便陆陆续续涌来了一些士兵,他们立刻朝着城下的滁州兵起了猛烈攻击。
看到城头上如雨点般落下的石头、滚木,还有密密麻麻射下来的箭枝,身为最高指挥官的刘广彦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心中反而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欣喜。
虽然在黑暗中看不清城头究竟有多少守军,但仅凭上面传来的嘈杂声响,以及他们动攻击的规模,刘广彦不难判断出,在城头上防守的烈鹰军士兵数量并不多,满打满算也就千余人,而且看样子绝非主力部队。
“兄弟们,建功立业的时刻到了!大家给我奋勇向前冲啊!”到了这千钧一的关键时刻,一向温文尔雅的刘广彦,脸上也浮现出几分狰狞狠厉之色。
滁州士兵们士气大振,如猛虎下山一般迅冲到了宋州城的护城河前。一部分士兵迅张起长弓,用力朝着城头射去密集的箭雨,而几个身手矫健的黑影竟如鬼魅般凭空跃起,几个起落间便来到了吊桥上方。
这些黑影皆是滁州军中身手不凡的高手,他们手中握着的刀剑寒光闪烁,锋利无比。他们一边灵活地抵挡着上方烈鹰军士兵的攻击,一边挥动手中利刃,朝着吊桥的铁索狠狠斩去。
吊桥上的铁索虽说坚固,然而在这些高手运起内力奋力挥斩之下,也没能支撑太久。当最后一根铁索被斩断的那一刻,原本高高吊起的木桥轰然坠下,稳稳地铺在了护城河上。
看到吊桥落下,后方的滁州士兵们爆出一阵欢呼,随后如猛虎下山般朝着吊桥方向迅猛冲去。因为吊桥前方几步开外,就是进入宋州城的大门。
“咚咚咚咚……”夜幕里,沉闷的巨响一阵接着一阵传来,就连震天的喊杀声都难以将其完全掩盖。
这些巨响正是冲车攻击城门时出的。城头不断有石木和弓箭如雨点般落下,可这并没能阻挡住滁州攻城士兵的脚步。他们一面依靠盾牌抵挡上方的攻击,一面拼尽全力地撞击城门。
冲车堪称战场上攻破城门的犀利利器,通常是一个铁架车上放置一根巨大的尖木。在数十甚至上百士兵**协力地全力推动下,它能狠狠撞击敌方的城门。
宋州城作为宋州府的主城,其防御能力绝非那些小城可比。城门的木头不仅厚实沉重,还包裹着一层厚厚的铁皮,坚固得如同铜墙铁壁。
几十人合力推着的冲车,狠狠撞在城门上,也仅仅只是在城门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坑洼,并未对城门造成致命损伤。
攻击的滁州士兵显然对此早有预料,一次撞击之后,他们迅带着冲车闪开,下一队士兵又推着冲车如疾风般飞奔而来。
在将官们有条不紊的指挥下,士兵们分工明确、各司其职。一部分人拿起长弓,朝着城头猛烈射击,尽可能压制住城上的烈鹰军士兵,使其无法毫无顾忌地向下面的攻城士兵动攻击。
还有一部分士卒高高举起大大的盾牌,严严实实地遮挡住上方,阻挡着雨点般落下的箭支、木头和石块。一旦有人受伤倒地,立刻就有人冲过去将伤者迅带离现场。
而那些负责推动冲车的士兵,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目标,那就是一门心思地撞击城门。
正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在士兵们舍生忘死的撞击之下,坚固无比的城门终于出现了丝丝裂痕,包裹在上面的铁皮也开始扭曲变形。
有了裂痕之后,每一次冲车对城门的撞击造成的伤害愈严重。不多时,城门上便出现了一个个洞口,洞口不断扩大。到最后,这扇巨大的城门变得千疮百孔、破烂不堪,再也无法抵挡滁州士兵前进的脚步。
此时,城上城下早已燃起了无数火把,将整个战场照得如同白昼一般明亮。
站在后方的刘广彦看到城门成功告破,且己方的伤亡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心中顿时欣喜若狂。看来这宋州城中的守兵确实被调到巨斧山战场了。
“兄弟们,给我冲啊!占领宋州城,本次必有重赏!”刘广彦声嘶力竭地大声呼喊着。一旁的将官们也跟着大声重复刘广彦的命令,让这道指令迅传达到每一个士兵耳中。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可是经过无数次战计验证的真理。在刘广彦的激励指挥下,滁州士兵们如潮水般涌向城门,转眼间便冲了进去。
“怎么里面还有一道城门?”最先冲进城中的滁州士兵瞬间愣住了,因为他们此刻正置身于一个方形的空间里。这个空间四周都是高耸的城墙,只有前方有一道门。
“大家别慌,这是瓮城。这种门没有之前那道门坚固,咱们把它破开,就能进入宋州城的核心地带了。”相较于普通士兵,那些经验丰富的军官显然早就知晓这里面的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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