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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头都疼。
後来很多人好奇她是怎麽撑下来的。
是那开着的电视,是那一点亮光,是亮光里的人,在不停说话,好像陪她身边,她才撑下来。
警察问她:“还有吗?”
她看着警察身後的父母和柳云生,沉默片刻,说:“没有了。”
後来再有人问。
她就说。
忘了。
其实她一刻都没有忘记过,柳书筠闭眼,柔软的座椅似成坚硬的墙壁,空气中开始弥漫浓郁的血腥气息,发霉的剩饭剩菜,她想挣脱束缚,但只留下一地的污秽。
这次。
连电视机的光,都没了。
四周都是黑暗,柳书筠听到身边传来匍匐声音,布料摩擦水泥地,血腥气越发浓郁,她转头,女人瞪血淋淋的眼睛,双手冲她伸过来,她亲眼看着女人冰凉的手指尖触碰到她手腕上,掐住她嗓子,她沉默的和女人对视,没反抗,喉管发出骨头被挤压出的支离破碎声,掐她嗓子的那只手越发冰凉,用力,她呼吸稀薄,濒死的那一刻,她听到哗啦一声。
有光进来。
呼吸重新顺畅。
柳书筠转头,看到站在车门外的谈木溪。
谈木溪见她额头满是细汗,拉她手腕想将她拽下车,反手被柳书筠牵住手,柳书筠喜欢拉她手腕,鲜少和她牵手,谈木溪想松开,发现柳书筠手心也全是汗,她看柳书筠苍白的脸,从她手心里抽回手,拿了车扶旁边的面纸,递给柳书筠。
柳书筠没说话。
谈木溪也没说话。
两人面对面僵持。
打破这份安静的是柳书筠手机铃声,谈木溪没想看,但里面黑,手机屏幕的光就得很明显,闪烁一个柳这个姓氏。
谈木溪知道。
是她爸的电话。
柳书筠看到来电显示没犹豫挂断了。
那端又接着打了一个,柳书筠又挂掉。
谈木溪一点不奇怪,她就没见过柳书筠接她爸的电话,有次柳书筠在洗澡,她听到手机铃响起,接了递给柳书筠,柳书筠看到备注直接挂了,说:“以後不用接。”
她那时候奇怪:“不是你爸的电话吗?”
柳书筠说:“嗯,是他的。”
谈木溪说:“那你怎麽不接?”
柳书筠说:“不想和他说话。”
说这句话的柳书筠没赌气的成分,就是实打实,不想和她爸说话,每次聚餐回家,她对她爸的态度也是爱答不理,当没看到。
她妈有次看到她备注,气的说:“他是你爸!你看你备注的是什麽!”
她说:“我备注是方便挂他电话,还是你想我现在拉黑他?”
她妈气的半天没说半句话,拉她手诉苦。
谈木溪回神。
柳书筠手机黑屏两秒,她妈电话打进来,柳书筠这才接了。
谈木溪打开车内灯往外走,没和柳书筠说半句。
柳书筠接了电话,声音干哑发疼:“怎麽了?”
她看向谈木溪离开的方向。
谈木溪走到电梯口,单萦风站那,刚刚下电梯的时候,谈木溪说:“在这等我。”
单萦风乖巧站电梯门口等她,现在见她过来忙不叠按电梯,询问:“谈老师,是有东西忘了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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