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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7 章(第1页)

第127章

“江充?”刘据看着眼前的人很是不满,他发现那那都有他,着实有些不爽,自从李长生落台之後,这家夥发现此路不通之後,瞬间就是换了一条路,打着刘彻的名义到处树立自己公正无私的形象,长安城里的王公大臣那个没有被他参上一本,如今到是成了刘彻的一把刽子手,更是成为了长安的噩梦,谁见他不是避之不及,为了讨好刘彻到是得罪了大半的王公大臣,一些依附于他到是混得风生水起,简直就是衆人唾弃的对象。

上次刘彻在甘泉宫病了他着急去见他,一不小心就是跑上了御道,到是被江充好生参了一本,刘彻为了彰显着自己的无私,倒是当着衆臣的面好生把他训斥了一通,可是让江充名声大噪,得意了好一番,可这世在卫子夫的操控下,并未影响他们父子二人之间的任何关系,刘彻头前把他骂了,转头就是没少哄他,更是砸了一堆的赏赐给他,还得好生和他上了一堂为君之道,身为君王,要时刻保持住威严,切不能让臣子将你拿捏,更是借着江充此举给他好生讲了一番,切不能留下把柄落人口实,见他不服气,还是好生的取笑了他一番,“同一个小人一般见识非为君之道。”他还是不服气的顶了一句刘彻,“父皇既知他是小人为何还如此重用他。”他的世界非黑即白,并非还存在灰色一说,可是把刘彻惹得好生无奈却也是倍感欣慰,到是没同他多过解释,而是让他好去好生写一篇策论上来,为此他可是怨念了有段时间,无论他怎麽写,刘彻就是各种鸡蛋里挑骨头驳回了,让他重写,可是磨着他的性子,有段时间没敢出现在刘彻面前。

要不怎麽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刘据见到江充可是没有好脸色,尤其是他每次出现的机会都如此的巧合,“江大人今日怎的如此清闲,长安城大狱是容不下来人了?”他言语之中尽是暗讽之意。

江充心中尽管不悦刘据如此让他下不来台,却还是保持着淡定微微弯着身子尽显谦卑,“臣得知平阳侯不信薨逝,特来吊唁。”还曾假意的拭了拭自己的那莫须有的眼泪。

“是吗?”刘据颇是不信的质疑着,“江大人有心了……”卫长见刘据亦是有些过了,虽是对江充满带恨意,却也知眼下并不是并非是时候,对刘据使了使眼色,他便会让出了一条道,此时的江充方才回应道,“公主,外面风雪大,夫人站在此处亦非法子,若是伤了皇子怕是?”他的假意关心,明是向着卫长却是在鈎弋而开脱。

“我亦是有心方才……”鈎弋更是配合的道,她那般孤立无援的样子到是平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样子,若是在不知情的眼里看来那便是平阳侯府欺负人,太子欺负人。

“江充……”刘据正欲反驳道,卫长却是率先开了口,“江大人此事并非你所管之事吧,为人臣终究是要有为人臣的分寸不是吗?若是夫人若是进了我这平阳侯,当真是冲撞了凤子龙孙,那此等罪过是已逝的平阳侯来担,还是我这个尚在人世的平阳侯夫人而担当呢?”她的字字都是带着委屈,从她嘴里说出已逝的二字时候,那种痛苦是没有人能明了,可为她撑伞的人终究是没有了,九泉之下得见她如此,可见曹襄的痛苦,他不在了,没有人护他的卫长了。她不能也不愿让任何人搅了他身後的清静,哪怕这个人是刘彻都不行,更何况是一个鈎弋,“尚问还是江充江大人您来担这个责任,今日并非我平阳侯府为难于人,但我平阳侯府亦非无人而任人觉得软弱可期。”她将目光盯向了鈎弋夫人是如此的决绝,那般的视死如归的样子不得不说令江充亦是有些心生惧意,卫长说着便是让开了一条道,做了个请的动作,她到是想看看到底谁的胆子那麽大,今日但凡鈎弋敢踏入这扇门,那麽她肚子里这个孩子就和平阳侯有着扯不清的关系,但凡好歹都是平阳侯之过,她既是将话放此,就是不愿让任何人将脏水泼向平阳侯府,他保护了她一辈子,她也想保护他一回,哪怕只是生命的最後一回。

“臣不敢,臣不敢……”不得不说卫长的气势让身处寒冬中的江充都吓出了一身冷汗,望向了鈎弋夫人,“夫人,还是回去吧,这雪下的如此之大,莫要伤了皇子。”他不着痕迹的朝她挑着眉,示意她忍忍。

却是没有想到卫长让出一条道的时候出来的衆人便是看到了帝後二人不知何时已然站在了那里,身边还陪着大将军大司马卫青和平阳公主,四人的脸色都显得格外不是很好看,刘彻的隐忍明显是在按压住自己脾气,往日里他到是没看出鈎弋这个小姑娘会是个如此爱找事的,且不说今日若不是自己亲自站在门里听到了这一切,若是自己没有亲临,而她回来告诉自己一切,他虽心疼卫长失去丈夫,可太子刁难人,不敬庶母的印象就是会因此而留下,而她的孩子若是当真因此出了什麽事,加上有心人再挑拨一番太子不容兄弟,他似乎联想到了一出阴谋的大戏,只是眼前人的稚嫩令他很难想象她会是心机如此重之人吗,那双清透的眼眸当真是如此龌龊吗?他是有疑虑的,可当他看到江充的时候,正如刘据怎麽每每都有他,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巧合,三次也是吗?

刘彻的不言语衆人便是陷入了一种无言沉默,这场闹剧如何收场便是暗示了帝心何向,在场的人那个不是人精,刘彻既非将矛头对准鈎弋亦非责怪任何人,而是淡淡的望向了刘据,“太子,朕让你写的策论你写好了吗?”忽而问起了刘据的功课,倒教衆人颇为看不透了。

刘据怎麽也没想到焦点怎麽又到自己这里来了,他特地避开了帝後而来,就是怕被刘彻逮到,颇有种老鼠遇见猫的感觉,而他更没想到的是,刘彻会忽而当着那麽多人的面问他功课,老实的他一下子就是觉得耳根红了,十分轻声的呢喃了一句:“还没有……”那声音轻到似乎就只有他自己听得到,果不其然刘彻当下就是皱起了眉头,“朕那日如何同你说的?”

“父皇说三日之内要交给您?”刘据的声音是越发轻了,着实脸上是有些挂不住了,“太子以为今日是第几日了?”刘彻的越发严厉显然是有些责问之意,他家太子一直躲避着他,他岂非看不透,要是不好生给他个教训,他怕是不知道他老爹是皇帝了。

“儿臣知错了。”刘据到是极为乖乖的认错了,终究是卫青看透了帝心,让人拿来了一件披风,“臣亲送夫人回去吧。”谨慎如他何尝看不透刘彻是不愿将事闹大,有意压下方才牺牲了太子来了出人前训子,而他亦是怕这来者不善的人路上出什麽猫腻,不如自己亲送一趟,好让刘彻放心也好散了这场闹剧,刘彻狠狠瞪了一眼刘据,“若是在自己宫中写不好,就随朕回去,朕亲自看着你写。”惹的刘据是欲哭无泪。

大将军大司马亲自驾车那是何等的一种荣誉,衆人皆是吃惊不已,江充亦是吓到了,赶紧上前道:“大将军驾车怕是于礼不妥吧……”此刻的他跳出来到是显得自己刚刚好,只是他怎麽也没想到卫青压根不吃他这个,冷道了句:“怎麽,江大人是怕我不如车夫吗?昔日我就是平阳侯马夫出生,此事您还请放心,定是会安好的将人送到。”他到是丝毫不避讳自己的身份更是咄咄逼人的道,一时怼的江充更是无言,他亦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告诫衆人他出自平阳侯府,他会罩着平阳侯府,任何人都别妄想动这里,“昔日我有一言送于了李长生,今日同样送于江大人,还望好自为之。”他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陛下……”刘彻轻点了点头,看着一直护着卫长的卫子夫,甚是无奈,“天色晚了,我们该回去了。”他的轻声亦是在提醒着她的身份,见卫子夫还是不舍,刘彻又何尝不是,可他终究是个皇帝,看着似乎被风一吹就能倒的卫长,亦是满眼的心疼,“父皇在家里等阿妍回来。”他的一言更是让她红了眼眶,看着身後高高挂起的平阳侯府,那般的苦涩和心酸,却还是拼命的点了点头,“母後,回去吧,过几日,我便带着孩子去看你。”

“皇後放心,一切有我呢……”方才卫长极力护着平阳侯的时候,她便知道了平阳侯不会倒,她亦是心疼了,她从她的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那般的无助却要强忍坚强,终究只是个可怜人,却也是明白了为何曹襄至死的哀求,他是如此的不放心,如此的怕她会受委屈。

刘彻走过鈎弋身边终究是没有多看一言,亦是没有回应她的那声,“陛下……”

只是他们怎麽也想到卫青正欲上马亲自为鈎弋驾车送她回去之时,却是有羽林郎匆匆的跑来,拦下了他的座驾,差点没惊了马,回身看了眼惊魂未定的鈎弋,便是怒斥,“何事?”

“大将军不好了,冠军侯府中出事了……”卫青认出了此人正是霍去病走时留下护家宅的,让他有事第一时间来找卫青,当下卫青也是急了,“怎麽一回事?”

“夫人,夫人她难産,生了一天一夜都没能生下孩子……”来人亦是满目的焦急,“为何不早禀?”卫青气的直直的揪住他的领子,“夫人她不让,她说如今正值平阳侯薨逝,大将军正是繁忙的时候,说什麽也不让我来。”这要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了,他也不至于惊马拦驾,回身看了一眼,他便是将马鞭扔给了眼前人,“送她回去,若是有任何差池,本将军定是不放过。”那是几十年来他第一次发如此大的怒,更是第一次违背了答应了刘彻的事而擅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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