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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度大约90厘米,是他上小学时一米三的身高刚好能碰到手臂的位置。
对上李沁俯视的视角时周奕终于记起了自己这块伤疤的来历,他原以为是摔伤,可记忆告诉他是被李沁推了所烫伤。
原本这块疤痕也被他连着不堪的记忆一起遗忘在曾经,被初次见面的02提起的时候,也只是警惕对方为什麽会知道这款不曾给别人见过的肌肤。
而在失去02的此时此刻,周奕在制造出的原来的家里,又一次被烫伤。
周奕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累,他捂着胳膊缓缓蹲下,像小时候一样眼泪不自觉的从眼眶溢出,片刻後他还是擡起头伸手抱住无措的李沁安慰道说:“对不起。我知道你很难受,但我们还不能死。再撑几天...撑过两天就好了。”
李沁的精神状态时好时坏,随着一次次的接触中周奕对她和周正己的记忆碎片也在逐渐补齐。
她是被周正己逼疯的,从一开始怀着孕嫁给那个衣冠禽兽开始悲惨就充斥着她未来的人生。周奕在并不幸福的家里出生,但小时候的情况比起现在来说也好很多。
早年时期的周正己在工厂做搬运工作,工资尚可,压力不大,周末约着三五好友一起去钓鱼。这就是他的每一天。
那个时候的李沁只是偶尔会在周正己触碰酒精的时候受到一些伤害,原本开朗的性格就逐渐自闭。她曾经告诉小时候的周奕说周奕是她唯一的光,每当看着周奕的时候她才会産生出‘不论现在发生如何,未来也要努力生活’的想法。
小小的周奕连连点头,笑着说:“我一定会跟妈妈一样努力生活的。”
可是後来因为周勇的失踪那点唯一的光也泯灭了。
她向周奕忏悔没能得到周奕的回答,恼羞成怒的学着周正己的动作对小孩进行了惩罚。她说:“我这都是为了保护你啊!”
但这也不能改变周奕成为了没有表情不会哭不会笑的哑巴了。
这是李沁不愿意见到的。
她撺掇着工厂倒闭被迫下岗的周正己来城里重新找工作,拿出去世已久的父母自己留的最後积蓄给周正己作为打拼的啓动资金。
原本以为搬到大城市後周奕紧闭的心门会随之敞开,可没想到换了份工作的周正己打起人来更加的肆无忌惮。
“对不起...宝宝...这都是幻觉...这都是幻觉。”
烫伤周奕的时候她是这麽安慰的,自己也是这麽想的。
对周奕的疼惜她的一切痛苦都随之减淡。她跟周奕许诺过,等邻居婆婆的儿子回家的後就能跟着那夫妻俩一起去外地打工。
把周奕带着,远离魔窟。
李沁原本已经抓到了光明。
可周奕不知道的是。
在他生日那天,李沁在看着亲眼看到自己的疼惜的小孩狰狞的笑着朝糖果罐里塞头孢给喝了酒的周青时,她就已经疯了。
无论怎麽解释都无法否认,她生出了一个继承了周正己恶劣性格的恶魔。
-
次卧内,周奕靠墙而坐。
身旁放着李沁因为愧疚而递过来的小药箱,周奕打开後发现里面的外贴药几乎都快用光了。他拧开一瓶碘酒拿棉签往里面沾了沾。
“嘶....”
冰凉的物体加上刺激的药水,周奕疼的叫出了声。或许倒在燃烧的火焰上算自己靠上去不算是他人伤害的缘故,重新出现的烧伤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恢复。
他一下又一下擦拭着那块疼痛的区域,脑子里却不受控的想到了02。
...如果02受伤了怎麽办?
他一个那麽喜欢伤害自己的人,万一真出点什麽事情伤口恢复的慢,万一感染了怎麽办?
忽然。
周奕似乎意识到了什麽一样猛烈摇头起来,直到脑海里的脸换成与现在自己的脸相同的时候才停下。
他骂了句脏话後喃喃自语道:“这都是什麽事啊...”
桌子上两人一起买回来的闹钟已经是晚上九点三十分,带着水仙花纹的日历早就被02翻开到了十一月。前五天都被他用红笔画了一个叉。周奕看着上面的‘6’呆呆出神,直到棉签上的药物干透才缓缓开口:“明天就是第六天了。”
再待最後两天就能出去了。
危乐还没找上门说明在外的02没有危险。现在的周奕只要再坚持两天——
“哎哟,怎麽哭丧个脸啊?咋了你男朋友跑了吗?”
恶劣的声音响起,周奕看了一眼後毫不客气的拿起挂在门上的书包丢了过去。
下一刻却被危乐接的稳稳的。他盯着一边接近断裂的肩带勾起嘴角:“就这麽对你的救命恩人啊?”
“救命恩人?”周奕问,“把人从现实世界弄到这里玩莫名其妙的游戏,你算什麽救命恩人?”
危乐笑了两声没说话,走上前将书包挂回原位。他一脚踢开周奕身旁的医疗箱後毫不客气的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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