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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叩见上颜,自是以大名方显得体,也是一种无声的表忠。
而皇後听见黛玉也有大名,且跟着从竹,自然也明白林家的心思。
皇後面容慈爱地看着姐弟两个,只见姐弟俩眉眼间有那麽几分相似,一个笑容爽朗端是个意气少年郎,一个明眸皓齿,举手投足似月宫仙子的女娇娥,笑着对贾敏道,“我只听说两个孩子聪颖,今儿一见了,方知什麽是神仙人物。”
“娘娘谬赞了,他们还小呢,没什麽见识,再夸他们都要当真,找不到北了。”
皇後却是越看姐弟两个越喜欢,“什麽当真,本就是真的,本宫要是有这样的孩子,恨不得拉出去让所人有都眼馋!”
又用手招姐弟两个过来,看了看,慈爱着一两张,拉着黛玉的小手,对旁边的女官道,“瑞露,快去我库房中把那几套玉镯给拿过来。”
下首一侧的一位女官,见状眉眼闪过流光,正常来说,对于朝臣家眷,尤其是家中的姑娘,宫中的娘娘,大多都是直接上次手上的镯子或者头上的珠钗,皇後这明显是临时才改变主意做的决定。
皇後根本不给黛玉和贾敏拒绝的机会,“要我说,还是你们夫妻会取乳名儿,玉姐儿这样的,什麽金啊银啊,果真还是玉最适合。”
贾敏内心是赞同皇後的眼光的,但是提到玉,她又不可避免想到娘家的那个宝玉,这时,一旁的筠哥儿道,“竹子更适合。”
什麽玉啊玉的,她和姐姐都是草木之人,草木可不长石头上!
贾敏还没来得及阻止,皇後就捂嘴笑笑,“那这竹子是不是还得是斑竹啊?”皇後这是一点也没掩饰对林家家眷的了解程度,当然,也没必要掩饰。
筠哥儿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竹子中自然是斑竹最好。”至少对筠哥儿而言。
等瑞露回来,宫殿内已经响起了筠哥儿叽叽喳喳的声音和皇後时不时的笑声,踏入殿内的瑞露相看筠哥儿的神情顿时不一样了。娘娘看来是真的挺喜欢着个林家子的。
筠哥儿和黛玉的性格区分较为明显,筠哥儿神经似乎更粗狂一些,也更为大胆,天生不知道什麽是怕,在哪儿都自在得很。
黛玉更淑女,或者说,更为谨慎一些,但筠哥儿可不管那麽多,大人聊大人的天去了,都让了他们自己吃喝,他当然不会客气,不得不说,御厨的手艺就是不一样。
筠哥儿见黛玉没动,想也没想就拿了一块喂到了黛玉嘴边,冲黛玉眨眨眼,黛玉哭笑不得,也只能小口吃着零嘴,筠哥儿还颇为自在的让旁边的侍女姐姐添了一杯热饮,自在得跟在自家一样,而林家姐弟的不怯场也落在了皇後眼中。
筠哥儿毕竟是小郎君,也没多注意殿内的侍女,只和黛玉说话,倒是黛玉觉得这个女官看她的眼神怪怪的,而且看这个女官的衣着品级,怎麽会来给她们做添茶的工作?
不过被筠哥儿一闹,黛玉也没了心思想这些。
一旁的皇後注意到这边,见到那女官的位置就像是没看到,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在转向筠哥儿姐弟的时候才充满了温度,“筠哥儿这孩子被教得可真好。”
贾敏有些觉得害臊,“他就是没个规矩,家里作威作福惯了。”
皇後可不觉得,“这才是孩子呢,大规矩上不出错就够了,若是这麽大点的孩子,时刻死守着规矩,那才是不好呢。”
宫外的孩子,就是比宫里的孩子大胆而纯粹。这样大方又不失得体,就刚刚好。
“玉儿这孩子看着体弱,可脸上的气色,不比普通人差多少。”皇後满眼羡慕,“不瞒夫人,二皇子从小也是个体弱的,从小还没学会吃米糊,就先学会了吃药,如今比玉儿还大了一岁,却走几步路就累,得让人擡轿撵,把我和他父皇都给愁坏了。”
为人母亲,贾敏听出了皇後是真的担心二皇子,听闻二皇子出生之时,正是夺嫡的关键时期,彼时的当今还只是一个无权郡王,却因为上面皇子的争夺受到波及,二皇子更是早産,其母更是産後大出血而亡。
站在一个母亲的角度,贾敏轻叹了一声,“有陛下和娘娘的照顾,二殿下会慢慢好起来的。”
皇後哪里不知道是在安慰她,“希望吧,夫人养玉儿的时候,可有什麽诀窍?”
贾敏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才斟酌回答道:“其实都是按照大夫的意见来配合,像是每到一个地方,都会让大夫跟一段时间,以免水土不服,再有就是根据南北方的不同给玉儿调整饮食习惯。”
“包括什麽时候喝茶,吃饭,在南方要多吃除湿的……”
“平时也是保证她能少吃多餐,她的院子也一定要有个小厨房……”贾敏说着说着就忍不住摇摇头,“让娘娘见笑了,实在是这孩子太娇气了,根本不敢放松。”
其实贾敏知道关键在于筠哥儿,也知道是筠哥儿带着玉儿玩闹才开始的改变,但是二皇子走几步就喘,她可不敢提出来。
“不过後来,筠哥儿的老师来了後,玉儿开始跟着练五禽戏,应当也有些效果。”
皇後感慨的拍拍贾敏的手,“儿女都是债,做父母的,还不是只能仔细将养着,好在你是熬了过来。”
贾敏略有愁容的笑笑,“娘娘你这是不知道他们平时有多闹腾。”
皇後疑惑的嗯了一声,“闹腾?”这两个孩子怎麽看怎麽乖巧啊?
“娘娘,您是没看见筠哥儿带着他姐姐去刨土的模样,”贾敏生无可恋地说道,“好好的一个大家闺秀,硬生生被筠哥儿给……”
皇後在脑海中脑补天仙似的小姑娘蹲在地上刨土,脸上,衣服上都是泥点子的模样,噗嗤笑出了声,“缘分,缘分呐!”
皇後这一笑,惹得那边嘀嘀咕咕的姐弟两疑惑地看了过来,皇後含笑看着他们,“筠哥儿,玉儿,我让小小来和你们一起去玩儿怎麽样?”
小小?
皇後一边让灵芝去找三公主,一边逗弄着筠哥儿姐弟俩,“筠哥儿不是一直和小小有联系吗?”
黛玉身後的女官元春垂在身前放着的手一僵,一个庶子竟然能和三公主有联系?
筠哥儿和黛玉茫然面对面,筠哥儿欲哭无泪,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她姓凌啊!”
皇後脸上的笑容不禁扩大了几分:“三公主母亲淑妃便是姓凌,若说小小姓凌,也没错。”
筠哥儿感觉有些不妙了,一个公主和他一个外男时不时传信来往,还送东西,别说是小孩子,七岁之後他们也不是没送过,而且皇後干嘛大庭广衆之下说出来?
筠哥儿可怜兮兮看着黛玉,眼里三分悲切三切可怜四分委屈:“姐……”我现在给谁挣诰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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