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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今天门人竟然告诉他太太找他。
林筠挠了挠头,往贾敏院子走去。
“母亲,您找我?”
“欸,子懋快过来。”贾敏旁边是一堆的新奇玩意儿,林筠一看就知道是他娘寄过来的。
如今他娘都已经是侍郎了,两广,福建,江西,海南,大部分东南地区,都在方三娘的良种研究范围之内了,当今给了她在农业方面极高的权限,而方三娘身边,农业方面的人才,也会聚得越来越多。
这几年南方的粮食税收和産量,可都在增长,这可是当今敢开海,敢让晋王带兵的一大底气。
国库还是穷,但其实比起之前来说好多了。毕竟对外,国库就没有富裕过,尤其是如今的户部尚书,那是真的一毛不拔的那种,要不是户部尚书格外坚守底线,当今都想罢免他了,毕竟当今自己都难以在国库拿钱。户部尚书主打一个一视同仁。
不过贾敏神色并不好,脸上很是凝重,“三娘这两个年越来越忙,根本就没时间给你缝衣服了,这次给你的新奇玩意儿中不仅有好几件衣服,绣工也完全不是三娘的手法。”
“最主要的是,衣服的大小,你根本就穿不了!”
方三娘再忙,再懒得筹备,但是若有给儿子做衣服,不至于不知道尺寸乱来!
林筠眯了眯眼,心下有些不安,“母亲拆了吗?”
贾敏摇头,“我等你回来呢。”
“拆吧。”林筠果断道。
拆衣服,自然就得靠贾敏了,若真的有消息要混到衣服里带回来,必定是要事,还是少点人接触好。
贾敏开始一件件拆了起来。
在一件衣服的内置荷包处,拆出了一封信。
信是绣在内衬的里面,也就是背面的,极为隐蔽。
贾敏也没看,就给了林筠。
而这封信,不是方三娘给她的,是孔柔给的。
林筠有些凝重地看了起来,费这麽大的心传信,怕不是好事。
而随着内容的清晰,林筠不禁睁大了眼,一下子站了起来。
【林府丞安:
冒昧打扰,还请见谅,只後续所言,皆为推测,不得实证,又因若却有隐情,更不敢妄断,故而托侍郎大人家书,以托林府丞上达天听:
自今年年初,福州出海口来往的番邦之人,有来往的队伍,行列走动,皆似军中之人,下官以买卖种子之由进行过交涉,对方警惕性很高,下官不敢再轻易沟通,以免打草惊蛇。
他们应是第一次来,却有人迎接,恐闽地内部之人。
下官于田间游走,百姓之中,多有人散布恐慌……
……】
对于孔柔的来信,林筠一点也不敢轻视。
孔柔的名字听起来柔柔弱弱的,还是孔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孔家淑女,但是孔家不仅不是文人的那个上东孔家,还是武将家庭,孔柔更是在从小就在军中混的,十一二岁才回到京城。
孔柔对于军人的敏锐程度,绝对高于普通人。
再加上百姓中舆情的出手,孔柔的怀疑并无不妥,尤其是林筠想到了一点,闽地周围,闽地,那是南安郡王的驻地!
现在四位异姓王爷,每一个都有些躁动了起来,尤其是这个关键时刻,闽地的消息,不能不重视。
只是不知道,闽地的紫麟卫,到底有没有警觉,或者……有没有被发现。
孔柔借助家书传信给他是完全没问题的,若真的是南安郡王动手,那往上传的奏折未必不会被扣下检查,只有混迹在一堆送给儿子的礼品中,才能安全。毕竟,强龙还难压地头蛇,而南安郡王,已经在闽地那麽多年。
若真的有鬼,孔柔此举再正确不过,越茍越好,一点也不能打草惊蛇。
“母亲,趁宫门还没下钥,我进宫一躺,母亲不用等我了,我不一定回得来,”
说完就去马厩牵了一匹马往宫门赶去,脸上哪里还有摸鱼偷懒的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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