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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页题到底要看多久?”薛非扫他一眼,几分钟前看他时好像就在看这页。
单奇鹤突然坐直身子,往窗外看了一眼:“几点了?”
“不知道。”薛非又动了动身体,座位坐得太难受了,空间小,座位板直。
单奇鹤把试卷往自己脸上一盖,脑袋往薛非肩膀上一枕:“看困了,睡会儿。”
“……”薛非顿顿,退开肩膀,转身胳膊抵着他,不同意,“不行,你睡了我一个人发呆吗?”
单奇鹤盖在脸上的试卷题掉下来,把试卷按到薛非腿上:“那你靠着我睡,实在睡不着把这套试卷写完。”
薛非拒绝。
单奇鹤唉了声,试卷拿回来,无奈:“好吧,聊会儿,毕业准备考哪儿去?”
薛非捏试卷边角,把尖锐的纸张边沿卷起来,慢腾腾反问:“你呢?”
“看情况,到滨海市可以,冬天不冷。”
薛非扯了下嘴角:“你好怕冷。”隔了会儿他又问,“想报什麽专业?”
单奇鹤自顾自道:“你可以报城市规划建设。”
“为什麽?”
单奇鹤被问住,自己也不太记得自己当时为什麽报这个专业,报考的大学建筑系很出名,而这个专业恰好归在建筑系中,沾了点环境科学的边,他读书没什麽人给他参考意见,翻遍了专业书,对未来也没什麽想法,高考结束後,把自己高中三年的书摆摊卖给高一丶高二的学生,剩下些没用的东西扛去了废品收购站。
废品收购站出来後,他从一条脏兮兮的小巷走出来,一眼见高楼林立,阳光闪得写字楼玻璃亮眼,他走了一个多小时才走到那些高楼底下。
他绕着走了几圈,想要回家时却没有找到回家的公交站台。
後来可能想,自己再也不想在城市里迷路。
其实学校老师有建议他报医科大学之类的,他们都觉得当医生好,当得越久越好,可他查过,医学生要学习很长时间,他没有那麽多时间,他急需毕业赚钱养活自己。
-
“没什麽,看你自己怎麽想。”单奇鹤没有找到合理理由,只能敷衍解释。
他大学时认识了几个不错的朋友,给了他很多帮助,他当然希望薛非也能遇到那群好朋友。
“你准备报这个专业?”薛非问。
单奇鹤转头看了薛非一眼,笑:“我这成绩,能上什麽学校就上什麽,还能挑?”
薛非很认真的建议:“你看下海滨大学附近有没有什麽专科学校,离得近一点?”
“……”单奇鹤气笑,擡手准备拿试卷揍他,“去。”
薛非闪身躲开,单奇鹤放下拿试卷册的手,他又凑过来,一直揣在口袋里的手拿出来,伸手去拿单奇鹤手里的试卷册,试卷册刚挨到,几根手指压着试卷纸张扣入单奇鹤手指缝,他贴近单奇鹤耳边道:“我说真的,离得近,我们还可以天天见面,不好吗?”
单奇鹤似笑非笑瞥他一眼,笑着把他手指弹开:“一边玩去,别装。”
薛非盯着他看,不太爽,想发脾气,下一秒又自我消化了,再伸手去捏单奇鹤手指:“你干什麽?”他退而求其次,“同一个城市也可以,平时也能见面。”
单奇鹤唉了两声,忧愁,长这麽没怎麽为舱成绩发过什麽愁,现在全还回来了。
薛非听他叹气,笑了两声,低声再次要求:“好吧?”
硬座车厢里吵闹,旁边有几个疲惫的大哥抱着自己行礼打瞌睡,呼噜断断续续地在整个车厢震动。
单奇鹤诶了一声:“我努力努力。”
薛非舌头抵了抵後槽牙,脑袋往单奇鹤肩膀上一贴,憋不住笑意:“你刚刚是哪道题不会,看了那麽久,我帮你看一眼?”
-
直到後半夜,两人都有些昏昏欲睡,单奇鹤打了个哈欠,薛非伸手捏了捏鼻梁,缓解下疲惫的双眼,两人对视一眼,单奇鹤往旁边侧了下脑袋,示意薛非靠他肩膀上睡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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