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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道:“衣服这些倒是不太需要,可以拿一点香皂出来。”
慕楠一愣:“香皂?”
秦淮嗯了一声:“刚才她们洗衣服,完全就是木棍拍打,什么清洁用品都没有,而且他们的身上,应该很久没有好好的清洁过了,很黑。”
慕楠道:“我以为他们就是晒的黑。”
而且这一路过来,秦淮注意到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头发都很短,但是青荷不缺水,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家家户户都有井,但至少蔡家是不缺水的,他们刚才进屋前,就看到殷大婶直接从井里打水浇在院子的地上降温,如果缺水,绝对不可能这么奢侈。
在一个不缺水的地方,身上却不算干净,甚至衣服上的油污都积攒了不少,可见这种清洁用品这里是相当缺。
慕楠之前有专门下载一些手工制作的东西,道:“香皂之类的也不难吧,这里如果经常在山里打猎,那一些动物的脂肪收集起来,也可以做香皂,有没有可能是太贵了,一般人买不起,那我们拿出来的话,会不会被人见财起意?”
秦淮捏了捏他的后脖颈:“即便是很昂贵,但也不至于到谋财害命的程度,明天看看吧,这一趟来,要是能换回去一些鸡,就算够了。”
慕楠也跟着躺下:“有鸡就能下蛋,鸡下蛋比兔子生小兔子快多了,到时候积攒一个星期的就卖掉一些,那进账就快多了,而且鸡蛋还能补充营养,现在的人都需要,能换的话,那最好我们多换几只,就一对公母不太保险。”
秦淮伸手将他揽进怀中:“睡吧,路上累了吧。”
慕楠刚闭上眼,又忍不住爬起来了,然后用线串了两个铃铛,一个挂在门上面,一个挂在窗户上,这样稍微有点动静铃铛就会发出声音来,就不用担心睡着了被人偷偷摸进房间里来了。
秦淮躺在床上看着慕楠折腾也没阻止,防患意识强,挺好的。
两人差不多三点多钟才睡,睡到大中午的醒了一次,慕楠看到窗户和门上的铃铛都好好的,又撩开窗帘看了看外面的车,都还在,这才放心的去洗漱。
蔡家这边好像没有自来水,都是井水,那口井上面一直到屋里都搭建了棚子,估计是为了方便人白天去打水,但热还是很热,慕楠不会压井,折腾的一身汗都没弄上来水,还是秦淮过来轻轻松松就搞定了。
两人倒了一桶水,先刷了个牙,又拎进卫生间冲了个澡,昨天睡之前只是用湿巾擦了擦,都没洗澡的,刚才折腾水又弄了一身汗,这五分钟不到,慕楠就热的脸颊通红。
洗掉了一身的汗臭,慕楠回到房间一边扇着扇子一边等秦淮,秦淮带着一身水汽进屋,抬着他的脸看了看,慕楠自己伸手摸了摸:“还好,凉快了一下就不红了,这太阳也太可怕了,这还挡着呢,还没直晒。”
秦淮道:“这边显然比我们那儿的太阳要狠一些。”虽然热度可能被山气驱散了一些,但紫外线的强度比他们那边高不少,他们那边在遮挡的情况下,不可能三五分钟就让身上红一片。
慕楠一边往身上涂抹晒后修复的霜,一边道:“你们之前在废墟里扒拉出来的那么多高档护肤品现在还在我那里放着呢,是不是也可以拿出来交易啊?”
秦淮道:“那就不用了,留着自己用,面霜这些之前都没买多少,刚好填补了空缺,一袋子南瓜放外面,没有的东西就有市场,那些廉价整箱的香皂你拿出来我看看。”
慕楠手一伸,床旁边就多了一箱香皂,秦淮拆开看了看,牌子都是一些盗版的山寨牌子,什么舒服佳,刀士,还有雕派透明皂乱七八糟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牌子上那缺胳膊少腿的,跟正版皂一些功效之类的肯定没得比,但基本清洁能力还是有的,所以应该是不太缺市场。
两人确定好了交易的物品之后,稍微吃了点东西,这人在外面,尽量在一切从简的前提下吃饱,吃完饭又稍微睡了个午觉,直到听到外面的动静,秦淮这才出门。
差不多下午五点多的时间,是蔡大叔起来做饭了,见到他出来,还热情道:“休息好了?房间睡的还好吧?”
至于吃饭的邀请,蔡大叔没提,虽然他不是刻薄的人,以前也是很热情好客的,但任谁经历过那样一场饿死人的饥荒,对于食物都不免格外看重一些,之前说好的住宿不包餐,他家人口多,赚钱的壮劳力就两个,实在是条件有限。
秦淮也没在意道:“挺好的,就是虫鸣鸟叫闹腾了点,这边也是可以用新币的是吗?”
蔡大叔一边清洗大铁锅一边道:“能啊,怎么不能,钱要不能用,那我还赚你钱干什么,就是不知道你们手机在这边能不能链接信号,要是不能,就要到居委会那边找官方的刷卡机刷钱了。”
秦淮早就试过了,应该是基站不一样,所以没办法联网,但办法总比困难多,有地方能刷就行。
两人正说话,一个年轻的男生回来了,见到屋里有两个陌生人还愣了一下,蔡大叔道:“这是咱家的租客,从康云来的,租了两天屋子,这是我儿子,叫蔡文涛。”
秦淮道:“你好,我叫秦淮,我还有个弟弟叫慕楠,不过他在房间里。”
蔡文涛连忙哦了一声:“你好你好。”一边说还一边挤眉弄眼的看向老爸。
蔡大叔瞪了他一眼,道:“去洗个脸刷个牙,等下就吃饭了。”
蔡文涛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往里走:“吃完了再洗,洗完了再睡。”
闲聊的时候秦淮知道了他家不少的信息,蔡大叔以前是做城管的,他老婆是社区居委会的主任,女儿当时才刚大学毕业,儿子倒是工作两年了,只不过是做物流的,也是因为做物流的,当时才有那个条件先人一步的囤了不少的东西。
那个三岁小孩小竹的妈妈是蔡大叔的侄女,他还有个弟弟,地震的时候没了,弟媳还有弟弟的女婿,当时为了护着孩子,被砸到了,后来没抢救过来,当时也没那个条件抢救,看着人没了。
现在这日子没有几家是完完整整的,也不可能让侄女一个人带着一个三岁的小孩熬,所以就一大家子住一起了,互帮互助的,苦难总能过去。现在他儿子蔡文涛也在市场做事,不过做的是库管,要值班,白天晚上都要有人,这会儿刚值了一个白班回来,他这个班是上一天休一天,也还算舒服。
虽然这边政府的管控力度还挺强,可女人能在外面做的事还是太少了,主要是担心不安全,但总不能全都依靠家里两个壮劳力养家,所以就一直在想别的来钱的法子。
蔡大叔道:“就我们下屋村的一户,他家小子能顶事,虽然整天看起来好像游手好闲无所事事一样,但总有法子赚到钱,给家里囤了不少吃的,后来道路推平通车后,又经常带着别的地方来的,不管是找人的还是买卖东西的租他家房子,每个月都不用去做什么苦力活就能养活一家子。”
要不是有人家先例在,他也想不到租房间,这也算巧合了,前两天他还跟家里人说来着,要是也遇到一些别的地方来的,如果人还算面善,就试着租一租,结果这话说了还没两天,就真的有人来打打听住宿了,他看人家孩子长得好,挺礼貌的,就试了一下,没想到就成了。
这以后要是能开拓租房业务,那以后他们家日子会宽裕不少。
夜市的摊子是九点才出来,蔡大叔是市场管理员,还让秦淮他们遇到什么困难可以去昨天的岗亭找他,最后说着,就让蔡文涛带着他们去市场转转,主要是他们没办法联网这边,如果看上了什么东西也没办法花钱买,干脆就让蔡文涛带着,用了多少钱,他们到时候去市场管理部从机子上刷给蔡文涛,这样双方都省事。
这边的夜市就非常符合靠山吃山的设定了,好多卖皮子的,蔡文涛道:“冬天这里冷死人,不穿皮子根本扛不住。”
慕楠道:“这边皮子多少钱啊?”
蔡文涛对这市场熟的很,确定他们是真的有意向买,就带着他们去了自己老同学那家:“我这老同学算是子承父业了,他家以前就在屠宰场做事的,后来又跟人组建了队伍去山里狩猎,现在也算是打猎小能手了,你们是我家第一个客人,怎么都要让他便宜点,别的不敢说,绝对能给你们一个市场最低价。”
皮子不算贵,看得出秦淮他们也是爽快人,蔡文涛的同学也给了个爽快的价格,兔子皮五块钱一张,狐狸皮贵一些,七块钱一张,这皮子囤一点,要赚钱等到冬天一倒手,或者让杨靖做成成品,那就能翻好几倍的出手,秦淮稍稍考虑了一下,就差不多将人家的货都包圆了,反正也没多少,全买了也就四十多张皮子。
最后还给他们抹了个零头,不过钱暂时没付,蔡文涛的账户里也没这么多钱,只说让他同学将皮子先送到蔡大叔的家里,他们去刷卡转账,到时候让蔡文涛线上支付就行了。
蔡文涛见他们一出手就直接包圆,好奇道:“你们那边是不是赚钱的门路挺多?”
秦淮道:“能有什么赚钱的门路,我们这是先过来试试水,钱都是十几个人一起凑的,为的就是赚一趟辛苦钱,你们这里靠山,野味多,我们那边不靠山不靠水的,所以就买点那边市场没有的东西。”
蔡文涛都有些蠢蠢欲动,想要囤一点皮子,让他爸搞一辆车去康云赚一赚了,反正四五小时的车程又不算远,如果真能赚个几十上百的,那他们家吃喝几个月都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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