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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该春暖花开的日子,乍暖还寒,五星级的套房在半个月前被预定,180度的落地窗,观得城市最美的雪景,鹅毛般的大雪簌簌而下,室内温暖如春,厚重的地毯有着繁复的花纹,洁白的床上翻滚着两个白日宣淫的人。
床边掉落一件西装外套,不远的桌面的玻璃水杯里的水被喝了一半,水杯旁的桌面隐约有白色的粉末。
洁白工整的男士衬衫被上方的男人粗暴地扯开,仰躺的人肤质细腻,面部潮红,呼吸急促。衬衫的纽扣崩开四散,挺拔的胸部凸显,性感的蕾丝内衣包裹滚圆的球体,男人一改猴急,开始缓慢抚摸。
作男装打扮的女子睁开迷蒙的双眼,望着桌面的水杯若有所思,毫不客气地探手伸向男人的下腹,原本发硬滚烫的部位已经偃旗息鼓。
女人掩起衣裳,平缓着呼吸,认命地擡臂遮住双眼,开口道:“清哥,你果然是对女人不行的。”
第二天,在苦等男人七年後的赵敏窈终于决定和魏清分道扬镳,魏清对她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没有奇怪,也没细看,就签下了名。
自从十年前他听从魏杰的安排,结了婚之後,这是魏清认为自己做出的少有的正确决定之一。
出狱後,一种真正的自由包裹着他,那种无依无靠,无所畏惧的自由,时隔这麽多年即将要到来了,接下来的计划是脱离魏家,没有魏杰的魏家,对魏清来说是没有意义的。
春雪融化的早晨,一切都生机勃勃,只有魏清堕落于酩酊大醉後的宿醉中。
此时的他正赤条地躺在柔软的被窝里,颇为痛苦地揉着太阳穴,发白的脸皮一脸阴郁,床尾的大片白墙被寒冷发白的阳光照亮,深浅不一丶泛着灰色的植物光影随风晃动,影影幢幢。
不知不觉又陷入睡眠的魏清在下午时分醒来,头痛的感觉几乎没有了,手脚沉重的他往卫生间走去。
十分钟後,魏清在腰间简单围了一下,撑在洗脸台观察着镜子中的自己,眼神阴郁冷淡,眼尾有魏清讨厌的细纹,所以他不喜欢笑。
毛发乌黑显得皮肤泛着不健康的白,嘴角习惯性下抿着,显得郁郁寡欢。
他微微侧身,眼睛向斜下方看,眼窝幽深,眼皮的褶皱深且长,眼神深邃。镜子上清晰可见後腰处有一个“魏”字的纹身,後面跟着英文字母大写的J。
出狱後的两个月,魏清简单地吃了个三明治,换上一套款式简洁的衣服,神清气爽地出发往东湖山庄。
当他开着在车库里闲置多年,且规格不算高的大衆开进这片非富即贵的上层人士才能居住的半山腰,一路被多个关卡盘问後才抵达。
魏清站在大门的可视化门铃处,等待着。
傍晚时分,山林的苍绿被黑夜吞没,偶尔短促无力的啼叫是无家可归的鸟鸣,偌大的别墅静止站立在残红的天幕下,显现出疲惫的孤独感。
逐渐清晰的脚步声急促丶慌乱,已经佝偻的身影越发清晰,电动的大门仅打开一个人的位置,来人就已经笨拙地穿过,急切地走到魏清的跟前,上下打量一番後嘶哑开口道:“清少爷,欢迎回家。”
“奇叔,好久不见。”魏清压住喉头的哽咽,伸手接住老人颤抖的手,记忆中更年轻些的奇叔和现在的奇叔相重叠,让他有了回家的感觉。
魏清在奇叔热情的目光中吃完晚饭,两人在茶室喝起茶来。
“清少爷,我刚刚已经给远舟少爷打电话了,不过你怎麽出来也不和我们说一声?”坐在主人位的奇叔,年迈地和木质的桌椅融为一体,他将冲好的绿茶放置魏清就手的位置。
“这里好几年前就已经遣散了工人,留我一个在这里看着,远舟少爷也已经很少过来了。老婆子来找过我几次了,可是我想着,要等到清少爷回家啊。”满室的茶香,老人年迈的声音娓娓道来,聊着往事。
魏清拿起白瓷青花的茶杯,抿了一口透着浅绿的茶水,唇齿留香,香气悠长,他深呼吸一口气,静静听着。
茶室在客厅旁,上两步台阶後,一个三面包围的空间,整体是木质的,正对台阶的那面有一个玻璃窗,可以看见花园。
不算小的空间,零散地种着不同品种的绿植,或高或低的盆位。
靠近魏清旁的一盆,提前知晓春意地开出了一朵紫色的小花,他放松身体倚靠在身後的抱枕上,有几丝昏昏欲睡的舒适感,白色的高领毛衣包裹着他的脖子,下颏线条柔和,暖光灯下的脸温润了几分。
当魏远舟来到的时候,魏清正用修长的手端起秀气的茶杯喝了一口茶,袖口处往上收缩露出明显的腕骨,眉眼乌黑,脸上一片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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