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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了!”
郁安缓缓摊开白皙如瓷丶宛如羊脂玉般温润细腻的手,一片晶莹剔透的雪花轻轻飘落在掌心,声音因为哭泣而变得异常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以及无尽的悲伤。
“阿瑛,我再也没有阿娘了!记得我小的时候,经常生病哭闹不睡觉,阿娘就整夜整夜的抱着哄我......”
褚瑛深深凝视着郁安,露着巴掌大小的脸蛋,一双凤眸黯淡无光,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掉的人儿,心中满是疼惜。
修长紧致的手臂直接穿过郁安的腿弯,褚瑛直接俯身将人打横搂抱入怀,柔声安慰道:“宝宝,你还有我,以後有我哄着你。”
郁安下意识的伸出手,环住褚瑛结实劲瘦的腰腹,将整个身子都窝进温暖的怀抱里,感受着从对方身上传来的热度,心渐渐得到了些许慰藉。
他双眸轻阖,将头靠在褚瑛胸膛,隔着衣衫听见有力的心跳声,低声呢喃:“其实我一直都知道的……谢谢你,阿瑛!”
渐渐地,郁安的呼吸开始变得均匀平缓起来,似是睡着了。
褚瑛小心翼翼地抱起他缓缓地朝着屋内走去,犹如捧着一件稀世珍宝,每一步都迈得格外轻,生怕惊醒了怀中沉睡的人儿。
他轻轻地将郁安放在床上,动作温柔至极。
褚瑛忍不住伸出手来,指尖轻轻划过郁安紧闭的双眼丶挺直的山根以及略显苍白的嘴唇,仔细描绘着心爱之人的眉眼轮廓。
怎麽心疼都不够!
—
庭院之中,白色灯笼高挂,昏黄的烛光透过灯笼纸,于寒夜中散发着幽冷的微光。
大厅之内,素色的帷幕低垂,洁白如雪的轻纱轻轻飘扬。
正中央摆放着一樽庄重肃穆的灵柩,棺前的香案上,一尊精美的白玉香炉中升腾起一缕缕连绵不断的白烟。
左右两侧的烛台上,烛火忽明忽暗地跳跃着,光影在墙壁上轻微晃动。
郁珩轻合眼帘静静地坐在跪垫之上,他的身体显得有些绵软无力,後背靠在灵柩上,後脑勺则随意地搁置在上面,整个人看上去无比憔悴和疲惫。
就在这时,一抹倩影出现在他身旁。
“珩哥哥。”林玥轻声呼唤道,挨着他弯下身蹲坐在旁边,伸出纤细的玉手握住郁珩冰凉的手。
听到林玥的声音,郁珩缓缓睁开眼睛,目光空洞无神地看向她。
片刻之後,他才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玥儿……对不起……”
他的嗓子跟吞了一块烧红的炭似的,声音仿佛被割裂。
提出结婚的是他,现在推迟结婚的仍是他。
一个女儿家,也不知道会承受多流言蜚语。
“珩哥哥,你我之间还需要这麽客套吗?”林玥娇柔地侧过身子,轻轻地将自己的头倚靠在郁珩宽阔坚实的肩膀上。
郁珩从烟沙城归来之後,家中便接二连三地发生了许多意想不到的变故。
同时,他也渐渐地了解到了不少鲜为人知的秘密,这些真相彻底颠覆了他过去二十馀年来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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