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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尊绝色踏过五百年山与水。(修)……
“刚才去杀人了?”
雨水早已冲淡了血迹,在帝尊的玄袍上并不明显。
谢景行掌着灯,看向他脖颈处,眸光幽深,语气起伏虽不明显,却有着独特的压迫感。
殷无极不答,只是侧过头去,似乎想隐瞒什麽。
谢景行沁凉的指尖拂过他的脖颈,伸手扯开徒弟玄色描金的衣领,果然发现一条血线,已经结了薄薄的痂。
方才他心魔翻涌,魔纹显出,伤口在血色纹路中不太明显。
现在魔纹褪去大半,那差点割开他脖颈的伤痕便浮现出来,像是白瓷上的一道突兀裂纹。
“这伤痕,哪里来的?”
“先生何必追问。”殷无极眸子微阖,语气讽刺,“魔宫的事务,与您没有关系。就算北渊有所图,道门的事务,自有道门之首来管,哪里需要您这位前圣人插手?”
谢景行捋着他的发尾,轻轻拭干雨水,心里却知晓,殷无极在撇清关系。他不想说。
至尊道体无痕,哪怕殷无极并不动用魔气,洇染床褥的雨水褪去,又重归洁净。
他换了一个提问的方式,道:“你遇到了什麽人,让你反应这麽大,连心魔都压不住了?”
殷无极压着骨子里沸腾灼人的魔气,忍了又忍,阖上眼眸,嘶哑道:“先生可知道,今日本座为何会来找您?”
“为何?”
“道门散播传闻,红尘残卷在宋澜手里。”
他说的轻描淡写,其中却极为凶险。
虽然宋澜只是半步圣人,比他的巅峰尊位差上不少。但这毕竟是仙门腹地,他孤军深入,不占主场优势。
“所以,你遇到了宋澜?”
“是我大意了。”殷无极别开眼,为了掩饰本意,故意扯开话题,“本座为红尘卷而来,觊觎圣人遗物,您不斥责本座?”
红尘卷是谢衍的法宝,在修真界素有“半部天书”之名。
天劫之後,圣人尸骨无存,法宝一分为二,儒门三相只找回了其上半卷,封印于圣人庙,下半卷却一直散佚。
直至最近,宋澜放出红尘残卷的风声,才引起各方窥伺。
当然,无论是何等龙潭虎穴,但凡涉及圣人,帝尊必然会走上一趟。
“有何可斥责的,圣人谢衍身故,遗物自然泽陂弟子。你是我的弟子,若是需要,自取便是。”谢景行并不在意这点。
“再者,如果帝尊想要红尘卷,早在四百五十年前,就带走了,何必等到现在。”
殷无极本是合衣平躺,手搭在腹部,等待涌动的魔气平复。
听他这般理所当然,他又是一噎,道:“那是儒门圣物,本座与您仙魔道统相别,哪能这般随便——”
谢景行用清水擦拭他的伤口附近,与他闲话。
“红尘卷留在儒门也是摆设,若是飘凌他们三个能用,还会被宋东明欺负的这麽惨?你若能用,就是继承了为师的道,当然能拿去用,红尘卷自然也没意见。”
他态度太淡然,殷无极也沉默了,半晌才道:“这又不是什麽不值钱的小东西。”
“大道之行,吾若是走不下去,说明圣人天命到此为止。那吾宁可把薪火传下去,替後来者铺路。若是你接得住这‘道’之真意,这大道就由你来走。”
“师长,为弟子铺路,岂不是天经地义。”
“……圣人磊落君子。”殷无极闻言,轻吐出一口浊气,却像是遥远的叹息。“是本座狭隘。”
谢景行为他敷了圣人珍藏的药粉,但他至尊道体上的伤势,却迟迟不见好转。
谢景行看出那熟悉的剑痕,不动声色地问道:“别崖。这伤,是怎麽来的?”
殷无极当然不肯答,阖眸作势要睡,道:“本座困了。”
谢景行哪能让他轻易糊弄过去,眸光锐利,揉捏着他的耳垂,低眸逼问:“你的心魔,又是被什麽引动?”
殷无极的武力值极为强横,仅仅是半步圣人的宋澜,在他面前讨不了好,他又怎麽可能被引动心魔?
殷无极见蒙不过他,又被捏住了耳垂,有些不情愿地道:“红尘卷不对劲,上面……有圣人的剑意。”
“我的剑意?”谢景行看着他,拂过他伤口周边时,却起了无名火,“仅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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