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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末世距离现在还有好几百年,缥缈境尚不存在,你此刻苦心经营也影响不了未来呀。”
“荒谬,此刻每一个决定都可以影响未来。”真女眯起双眼:“退一万步讲,即便竭尽全力也无法阻止毁灭,不是还有弥烛么?虚极便是我们的退路。”
说话间真女指间的金线探向温孤让的胸怀,将皮影涂灵拽出来,从头到脚绕一遍,被压成薄片的身躯逐渐膨胀,血肉恢复,内脏骨骼归位。
涂灵低头查看,不断抚摸自己,担心缺斤少两,或是什么地方不对称。
“怎么,怀疑本尊的法术?”真女悠然冷笑。
“难说。”涂灵面色惨白,心惊肉跳地检查身体,认知再次颠覆,她以为自己身怀浊炁与杀伐术,能单挑上九流荒胥,见鬼杀鬼,佛挡杀佛,似乎可以横行霸道了,谁知被真女降维打击。
一只手探过来,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和肩背——温孤让也担心她有没有完整恢复。
左右护法用客气到冷漠的语调提醒:“道友,请交出弥烛吧。”
涂灵看着端坐在上的俶真道,他们个个霓裳羽衣,仙容玉骨,分明是正气浩然的模样,却透着不易察觉的邪性,压迫感像酝酿的乌云笼罩头顶。
涂灵屏住呼吸:“我有个问题,弥烛交给你们,数百年后还是会回到我手上,周而复始,对你们有何用处呢?”
真女瞥着她:“这就不用你费心了。”
温孤让:“我也有问题。”
真女暗作深呼吸,脸上挂着假笑:“你们真把我当掐指神算的仙人呢?说吧。”
“除了我们以外,贵教历史上还接触过其他从虚极而来的人吗?”
真女微微困惑,歪着头打量他。
涂灵也思忖:“对啊,虚极开启,不会只有你和荒胥进入异时空吧?”
真女单手支额:“我们对虚极知之甚少,或许并非每个肉体凡胎都能随意进入其中。”
涂灵继续琢磨:“没错,荒胥说他进来只剩下元神,而温孤让缺了半颗心,难道就是掉入虚极的代价?”
真女立刻质疑:“你的代价呢?怎么你不是从虚极来的?”
“我们那地方没有灵力,没有真炁,没有法术,更没有神鬼邪祟,是以物理和科学为基础运转的。”
闻言众人露出古怪的神情,似乎觉得天方夜谭。
“我明白了。”真女道:“你生活的地方类似九幽门内的小世界,那里资源稀缺,荒蛮落后,尚处在未开化的阶段,而我们属于更大的世界,虚极的开启影响了你们的正常秩序,所以你被带了进来。”
涂灵扯起嘴角:“不是吧,我们那儿应该比你们先进才对。”
真女快失去耐心:“别再拖延时间,交出弥烛。”
“不能给她。”温孤让忽然沉声开口。
涂灵转头望去,见他面色冷峻,目光清冽。
“荒胥乃二十七劫,他能进入虚极,说明反教用弥烛找到缥缈境所在,攻了上去,我记忆中师门被屠,一定是反教干的。”
真女挑起细眉:“那倒未必,你先看看这个。”她单手掐诀,将储存的某一块预言镜像拖拽出来。
“之前你们询问池修与鲁道难窥探的预言,正是此景。”
温孤让眯起双眼盯紧,不由吐出三个字:“万玄台。”
“什么?”
“缥缈境的最高地。”
涂灵没瞧明白:“那口大黑锅是什么?”
真女服了:“那是浊欲鼎。”
涂灵登时愣住,下意识探向袖子,浊欲鼎怎么能变那么大?目测直径几乎顶半个足球场,难道这就是它被彻底唤醒之后的模样吗?
周遭围聚着海潮般的人流,山下还有数不清的人正在往万玄台赶,距离有点远,那些密密麻麻的小人儿显得像网游里复制粘贴的昆虫军团,渺小密集,看不太清。
“他们在干嘛?”
“点天灯。”真女慢条斯理道:“没猜错的话,缥缈境与本教达成某种共识,相互合作,用本教秘术维持浊欲鼎的开启。”
“不会吧。”涂灵脑壳痛:“缥缈境和反教勾搭……啊不对,私通……不对,合作。你们怎么会合作呢?不想保住末世霸主的地位了?”
真女冷眼瞥着她:“问老天吧,这其中必定有我们意想不到的曲折和阴谋。”
温孤让脸色发白,用力闭上眼,攥拳叩了叩额头,神经猛地发痛。
“你别着急。”涂灵按住他的肩:“或许你的师门与反教经历过恶战,但并未被屠尽,说不定你被投入虚极正是对你的一种保护。”
镜像中的浊欲鼎尚未启动,在它上方悬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球体,好似结界。”
“那是什么?”
“不知道。”
“……”
“反正不是反教的东西。”真女说。
涂灵拍拍温孤让的肩:“你快看看那玩意儿,认识不?”
他往前走近些,仔仔细细端详,俶真道众人屏息不语,心中隐含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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