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渭南县在长安东北方向,相隔不算太远,二人协同办案,一直至申正方才结束。
“赶了一个时辰的路了,就快到长安,停下来休息片刻吧,吃碗茶解解渴。”
离开渭南时,已至黄昏,于是一行人便在馆驿歇了脚。
由于元济经常出使办案,于是便与馆中的一名驿夫相熟,而驿夫也深知元济的身份,“元评事,可是有好一阵子没有看到您了。”
“出使办案,来这里讨杯茶喝。”元济说道。
“两位评事稍坐。”驿夫将二人及一众从属引进馆中。
片刻后,驿夫亲自送上茶水,“小的知道元君颇好胡旋舞,特为元君献上。”
“有心了。”元济笑眯眯的说道。
驿夫走出馆驿,招来馆中打杂的小厮,“那胡女可追回来了?”
一名女子走进馆院中,并摘下帷帽,“想让我为贵人跳舞也不是不可,只是价钱要比之前翻上这个数。”她伸出手,比划着数目。
驿夫皱眉,但还是咬牙应下,“价钱好说,不过元君是福昌县主之子,皇亲贵胄,得罪不得。”
————————
昭阳公主是清醒的恋爱脑,但其实也有攻心为上,她用的是打明牌的阳谋(怎么也飞不出,花花的世界。)
张是私下里算计的阴谋,其实她们之间也有情感博弈。
第47章鹊桥仙(二)
鹊桥仙(二):公主要是不去,就没有夫君了
馆驿中的驿夫,将入馆歇脚的官员所带来的马匹一一牵进马厩中拴好绳索,并添上草料。
一队人马途径馆驿,马背上领头的年轻人叫停队伍,打马至马车旁,低头问道:“七娘,到馆驿了,要不要停下来歇一歇再走?”
马车内的女子,掀开车帘,看了一眼馆驿中的马厩,已经拴满了马,而一匹黄马则被拴在了马厩外,看起来好像有不少人在馆中歇脚,“不必再惊扰他们了,这里离长安不远,我们早些回去吧。”
“好。”
几刻钟后,那匹拴在马厩外的黄马,从他们身侧疾驰而过,马蹄卷起一阵烟尘。
年轻人拂了拂身上的黄土,大骂道:“什么人啊,敢在官道上这样跑,让我抓到,非要打一顿不可。”
“郎君,他身上穿的,好像是官署中的吏袍。”身侧的随从回道。
“许是有什么公务吧,”马车内传出安抚的声音,“阿兄何必如此恼怒。”
——长安城·善和坊——
黄马从长安城外飞奔入城,紧接着来到了皇城脚下的善和坊。
正值黄昏时刻,恰逢昭阳公主与福昌县主一同从宫中出来,并在善和坊的十字路口分道而行。
车架刚至宅邸门口,便听得门前有一阵争吵,“怎么回事?”孙德明下马问道。
“孙都监,此吏嚷嚷着要见公主。”府卫叉手回禀道。
从黄马上下来的小吏,粗喘着大气,看到车架,于是上前跪拜行礼,大声道:“小的是大理寺评元济的随身书吏,元评事在渭南县往长安的官道馆驿中遇刺。”
昭阳公主掀开车帘,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吏,“这个元济,在搞什么?”
那小吏随后又着急道:“元评事说,公主要是不去,就没有夫君了。”
这句话,让昭阳公主放下车帘从车内仓惶走出,并问道:“元济与谁一同出使的?”
然而她在走出车架的一瞬间,看到小吏骑来的黄马,于是便明白了所有。
“是张评事。”小吏不敢直视昭阳公主,于是埋头回道。
小吏的回答已无关紧要,昭阳公主未再多言半字,只是迅速从护卫的蹀躞带上取下一把横刀,旋即一把牵住黄马,飞身跃上马背,“驾!”
萧嘉宁见状,于是匆忙点了一队护卫跟上,“快。”——
半个时辰前
——馆驿——
片刻后,馆中驿夫又奉来酒水与烤好的肉食,“正好我也饿了。”元济替张景初斟满一杯酒。
张景初看着满桌的酒食,“这馆驿中的酒食,竟比渭南县邸店中的还要好?”
“寻常官员,可没有这个待遇。”元济说道,随后他拿起匕首切下几块肉来,“他们是因为我的母亲,而不是因为我这个大理寺评,我母亲与圣人是兄妹,又与贵妃娘子交好,常在宫中行走。”
“这些,公主应该有与你说过吧。”元济将肉放进了张景初的碗中,“不过,若他们知道你是昭阳公主的驸马,只怕准备的比这还要丰盛。”
“我不是这个意思。”张景初道。
“你是想说,朝中官员骄奢淫逸,底下之人贪污腐败。”元济说道,“朝廷受边镇节度使掣肘,却没有一点点居安思危的意识。”
“知我者,莫若元兄。”张景初举杯道。
元济一同举杯,“张评事满腹经纶,是靠真才实学来到此地,有这样的抱负,于国于民都是好事,只是这朝中的水,又深又冷,纵然小心,也未必能驶得万年船。”
“朝闻道,夕可死矣,我愿为真理而死。”张景初饮尽杯中酒。
随后她拿起匕首将桌上的烤羊切下一半,偏头唤道:“王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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