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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作轻松地走上前去,这才察觉她身后树干上满是剑痕。
“那个……方才那帮人不知情,说出的话并非是针对你,你不要往心……”
话说到一半,他恨不得甩自己一个嘴巴子——国仇家恨敌对之言,怎么可能不往心里去?这轻飘飘一句安慰的话,当真是敷衍至极。
他一撩衣摆坐在她身边,思忖片刻,方道:“我没有资格劝你将那些言语当耳边风,我只想替我外公说几句话。蔡州之战,他确实是宋军主帅,但‘尝后’一事实属子虚乌有,乃是民间画师为泄愤、搏名声而杜撰。
“外公向来治军严明,不然也做不了主帅。攻城有多难你知道吗?蔡州之围整整两个月,他身先士卒,又是挖堤又是填池。城破当日,巷战自清晨打至深夜,宋军才攻入末帝行在,哪还有力气尝什么后?更何况金廷后宫妃嫔早在开封城破时,便已被蒙军掳至北方。
“这种谣言明明不攻自破,却仍有大把人想不清楚,或许是真是假对他们而言并不重要。我家族亲友也试着澄清过,甚至上表圣听,但在旁人眼里不过是欲盖弥彰。我堵不住世人的嘴,但燕娘你是我挚友,我不希望你误会。”
心旌一动,燕娘颔首不语。扪心自问,她因轻信流言蜚语而自怨自艾,同那些道听途说视蒲鲜氏为孽之辈,其实犯了同样的错误。
望着莽莽荒地,仕渊倚在树干上,不紧不慢道:“两国交兵,各有各的立场。成王败寇是不假,但败者只是屈人之尊,并非低人一等,而胜者也会输在看不见的地方。有人道金人罪有应得,也有人佩服金人将士殉国的气节。人分良莠,与生活在哪里无关,我与你交好,也与你是何族何民无关。”
他将双手垫于脑后,哂笑一声,“有的时候我倒想谢谢那些蒙古人,若没有他们,我们怕是根本就没有机会坐在一起闲聊。秦皇汉武,五胡逐鹿,这戏台上总是你方唱罢我登场,哪有千秋万世的胜者?你看面前这片荒地,庄稼不努力,怪不到野草头上,他日春风化雨,这地就是它们的了!”
这番言语从他口中说出,似乎有些大逆不道。燕娘终于睁眼,戚戚然道:“生灵本无贵贱,奈何人有好恶之分,这可是你曾经说的。稗草就是稗草,永远为农人所不齿。”
“此言差矣!”仕渊粲然一笑,“这草嘛,在农人眼里是杂芜,在牧人眼里可金贵着呢!不然蒙人满天下播种牧草,是为甚?”
燕娘微微侧目,很快又收回目光,冷道:“伶牙俐齿,我说不过你。”
“哎,这就对了!”仕渊笑嘻嘻地抱拳,“女侠神功大成,新修的庙门都能爆掉,又何必跟我一书生多费口舌?”
深吸一口气,燕娘也倚到了树干上。天清云淡,树影斑驳,这美好的日光容不下长久的怨恼,她阖目静思,发丝随微风而动,不一会儿便放松下来。
良久,她再度开口:“秋帆,若我与金蟾子素不相识,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女真人戏子,你是否还会与我交好?”
对方许久都未回话,同样在闭眼小憩,眼皮却动个不停,答案显而易见。
不着痕迹地叹息一声,燕娘又听身旁人道:“没有因,哪来的果?若我只是寻常书生,‘丽妃’是否又会多看我一眼?”
“难说。”燕娘偷偷斜了他一眼道,“其实我对你的过往,知道得比你想象中多。”
“哦?”仕渊坐起身,来了兴趣,“你在扬州城都打听到了些甚?”
燕娘思索道:“比如……我知道你两年前被踢出了临安国子监。为什么?”
“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仕渊闻言又躺了回去,轻描淡写道:“其实是因为在临安时,我一同窗蒙受冤屈,我助他伸张正义,结果得罪了国子监一票人,就这么被踢出来了!”
“倒像是你能做出来的事。”燕娘哂道,“我还知道陆尚书曾经带你去各大书院求学,你却折了书院提举官的朱笔,这又是为何?”
“还能为何?”仕渊嗤笑一声,“这些书院自诩儒门清流,话里话外却只在乎我的家世家风如何。问我经纶策辩,却又不听我一言,只是一味寻找他们想要的字眼。我若乖乖背诵父亲准备的纲要,他们又断言我缺乏主见!”
他揉着额角,侧身转向燕娘,“你这都哪里打听到的?我就不信扬州城没一个人说过我的好话!”
“好话倒是也有。”
燕娘回忆道,“比如两淮镇守李庭芝大人为你加冠时,你干了冠礼醮酒,摔碎酒盏,当真是不拘小节。还有,你在观琼书院时,经常带着经辩题跑到蕃釐观与道长攀谈,一边聊一边记,端的是敏而好学。”
“……”
“再比如城东黄氏大小姐对你情根深种,欲结秦晋之好,你却跑到旌忠寺住了三天,扬言要出家为僧……总之涌春楼的姐儿可没少夸你!”
“……”
仕渊无言以对,登时无颜再回扬州城。
“那燕娘你呢?”他赶忙转移话题,满脸好奇,“你一修道之人,又怎地会跑到林家班去?又是如何结识的林子规?”
“我……”
燕娘很想把自己的过往和盘托出,不管是童年那些幸福的、苦难的,还是长大后那些屈辱的、欣慰的。细细想来,似乎又无甚可说,毕竟佳节良辰,她不希望那些乌糟事坏了气氛,更不想让对方为自己忧心。
朗朗日光着实刺眼,比起身旁人无关痛痒的过往,她最终还是选择暂时栖身于阴影下。
“我出山入世,留在林家班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
她淡然道,“我与林子规结识纯属偶然。如你所知,我拳脚不佳又旁无所长,是林班主想到了‘天外飞仙’的噱头,我这一身轻功才有用武之地。”
说话间,她站起身来,伸手将仕渊拉起:“谢谢你陪我这么久。放心,那些言语中伤不到我,我也不责怪那些书生。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别教旁人担心。”——
傍晚时分,纯哥儿家的饭桌摆上了两大盆粥和满满一桌咸菜。村人们平时一天只吃两餐,容不得任何人挑剔,可当仕渊见蒋炭婆往粥里放了两滴灯油后,顿时食欲全无。
原来,吃高粱米时必须要佐以油脂,否则吃多后,在茅房蹲上半个时辰都不一定能有“货”。高粱米廉价且容易果腹,可麻油菜油却不是家家能负担得起的,放在村中其他家,或许连灯油都舍不得用。
用过饭后,村间巷末热闹了起来。君实道隔壁朱家村有灯影戏班搭台演出,仕渊便带着一众人前去凑个热闹。
戏台就设在朱家村口一家茶摊旁,大人们坐在胡凳上谈天说地,小宝与孩童则挤在幕布跟前的草席上看得津津有味。
临安城是灯影戏集大成之地,其中以“绘革社”为鳌头,仕渊孩童时没少为他们捧场。南朝灯影戏大多数以江南小调、海盐腔为基调,且用得多是浓墨重彩的羊皮影偶。
而北方影偶皆为驴皮所制,虽不易着色,但胜在厚且结实,故而匠人们为其雕花镂空,舞动起来无所不用其极,土琵琶配着木头梆子,一板一眼唱念参半,曲调高亢而有力。
此刻,幕布上演着长春真人西游的故事,脍炙人口,即便仕渊君实二人听不惯齐鲁方言,也大致知道所唱何意。
戏中长春真人丘处机的爱徒虚静子行途未至已有往生之兆,坦言道自己并不介怀生死,只是不甘当年将龙门宝物交与金贼之手。
长春真人却回道:“道人不以死生动心,不以苦乐介怀,所适无不可。1奚拘拘然以弃物为念哉?”
戏中虚静子赵道坚仙逝,一幕终落,仕渊评头论足道:“原来还有龙门宝物这一段……看来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龙门法会造势。”
君实不禁喟叹:“斯人已逝,龙门势微,一凡俗之物又如何扭转乾坤?”
“不过这宝物,想来就是近日失而复得的‘昆吾剑’吧?”仕渊调侃道,“不知有何乾坤,竟能让一代仙师如此挂怀。难怪我求了半天,燕娘你都不肯陪我去法会,一提‘昆吾剑’,你便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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