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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只能‘守常勿动,宜待吉时’。”君实接道,“孙通判这是在暗示宋廷若想说动李璮,应从三州五会入手。”
孔晋推敲道:“李氏内部定已是人人自危,他们全无退路,要么跳海,要么只能向东求助。东边有谁?宁海牟平马、孙、周等世家豪强,即三州五会势力,齐鲁的一个‘地’,身后是万千全真教众。汉民们一旦义军突起,真定史家和亳州张柔不好镇压,甚至可能借势而起,掀起更大风浪。”
“蒙古铁骑主力军正在西进,撒吉思在这边按兵不动,正是蒙廷忌惮三州五会与红袄军联合。”郝伯常把弄着茶盏道,“经此昊天观一事,二者如今同仇敌忾,只欠一阵东风。秦相公此时不待,更待何时?”
他文雅地抿了口白水,微微俯身,“不过,恕在下冒昧问一句,贵朝遣使招安,诚意何在?”
秦怀安思索片刻,沉声道:“若李璮驱逐纯只海夺回益都实权,我朝愿撤兵海州,双方开埠邳州运河段,设立互市,允许民间通商。若他肯公开归顺大宋并举兵进取济南府,则将海、邳、楚三州连同下设港口、盐场一同划入其辖地。”
朝廷招安李璮,只是想借其扰乱蒙军后方,以保合州防线,实则并不在意李氏存亡,故而不会用本就稀薄的兵力驰援李璮。
花钱割地买平安才是惯用的做法,君实心中一阵唏嘘——这回连他的家乡也在其中。
“容在下直言,李氏虽是义军出身,却并非梁山一流。”郝伯常坦然道,“李璮私下招兵买马,广纳贤才,颇有成立“小朝廷”之意,应当不会轻易投宋。但煽动他给蒙廷添些乱,换南朝十年太平,倒也不难,秦相公需投其所好。十几船的粮食被劫走固然可惜,可李氏的燃眉之急只有粮食吗?”
“还有时疫!”小苟眼前一亮,“蒋家店蒲牢有治疫药方!咱刚把他从昊天观救出来!”
“嗯,不错。”郝伯常当惯了教授,扬头面向其余人,“还有吗?”
“‘众口铄金,步下无莲’。”马德磷举起竹签道,“孙通判这后两句可能是指民心不稳,尤其是三州五会鞭长莫及之地,比如鲁南。我是沂州人,鲁南一带红袄军多是绿林出身,百姓对其颇有不满,并不怎么拥戴李璮。”
“这一点我亦深有所感。”忆起兰陵长恭浴亭的种种,君实道,“鲁南匪患连年,官府不作为,连带李氏一党的官员也不受民众待见。”
“剿匪不就成了么!”半天不吭声的张驷恨道,“别忘了,鲁南最大的匪头子正在院外遛马呢!恩公若有需要,我将他绑给李璮当个见面礼!”
“张兄你这……”
马德磷瞠目结舌,仔细一想,又不禁拍手叫好,“奇策啊!当年剿匪失败是因为根本找不到摩云崮在哪,李璮不是想整顿鲁南民心吗?匪头子在手,山寨得破!”
“不仅如此。”郝伯常目光矍铄,“纯只海以回收道观镇压灾民为由合围李璮,李璮亦可以剿匪之名引兵北上夺取益都府。快哉,快哉!”
秦怀安朗声大笑:“郝教授真乃高人,秦某茅塞顿开,感激不尽!”
“高人不敢当,那未曾露面的孙通判才是高人。秦相公不必言谢,在下还是有些私心的。”
郝伯常谦逊地低了低头,“我们十二个的处境,想必君实贤弟已告知阁下。栖霞山庄固然悠闲,但坐吃山空不是长久出路。李璮广纳贤士,我陵川郝经多少有些虚名,我这其余几位同袍亦然。阁下若能与李璮会面,大可以将我等当成赌筹,合谋一旦促成,我便是李氏幕僚。”
他转向其余众书生,“当然,良禽择佳木而栖,各位同袍若无此意也不必勉强。我会倾囊相助,直到你们沉冤得雪,重做清白布衣。”
书生们除了藏在栖霞山庄过清贫日子,便只能山高水远流亡异国他乡了。如此一比较,投奔李璮不失为明智之举。
日头西斜时,仕渊与何静希驾着辆太平车至山庄大门前,带来了一车的席褥日用,以及一个好消息——
“金莲堂主孙真英答应带我们一同面见李璮,君实你可以张牙舞爪地参加秋闱了!”
仕渊一派欢天喜地,恨不得敲锣打鼓,“秦大人也可以交差了,只不过得委屈你们打扮成道士模样。”
他激动得与君实、纯哥儿抱作一团,转了两圈又停下步子,四处张望道:“秦归雁呢?她不是一早就过来了?”
众人齐齐望向秦怀安,秦怀安一怔,吞吞吐吐道:“雁儿可能想同家人多待一阵,又或者去何处练剑了,应该很快就回来。”
仕渊不以为然,撺掇着一众人去卸货铺席,又与何静希一唱一和地将这两日发生之事讲了个遍。
治疫药方同火药配方一齐到手,金蟾子时隔多年终于重回太虚宫。度牒不日便能拿到,曾经的师兄弟们试探他是否有继任掌门的意愿,他却宁肯在保益堂扫地过活。
杨玄究已经苏醒,一张俊脸尚还可观。在孟玄朴苦苦哀求下,他同意继续坚守监院一职,为避免何静希被巡寮排挤,又将这“银鱼苗”转收自己门下庇护。
次日,碧芝道人张德纯下葬,荣登极乐。若无甚差池,待他的徒弟陈通微病好,将会被一群长老赶鸭子上架挑起龙门派大梁。
日落月升,朝夕依旧有丹霞流宕,子夜依旧有星河灿灿。一切看似尘埃落定,仕渊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燕娘消失了。
云房、太虚宫、栖霞山、林间温泉……能想到的地方找了个遍,那月白色身影再也没出现过。
也是,仕渊心道,她跟“怀安哥”一起祭奠了父祖,也遵守承诺找到了金蟾子,还有什么理由陪他继续走下去呢?
“天外飞仙”本就来无影去无踪,连萧缤梧都留下了条剑穗,仕渊手头却没有任何物件能证明燕娘与自己相识过,共患难过。
一场大梦戛然而止,他关上“巫山”字房的门,失魂落魄地向登州蓬莱启程——
作者有话说:给各位比个心[撒花]这一章字数超标,小红包补偿大家~~
第90章
登州治所为蓬莱县,坐落于渤海与东海交界处,为整个胶东最大的城池,故而也被人们以“登州城”指代。滨海小城虽不及益都繁华宽敞,却是建于唐神龙年间。从栖霞县到此不过半日车程,两处却有着截然不同的风貌。
海风咸湿,阴沉沉的天空似乎在酝酿着一场风暴。大雨总是将落未落,灰蒙蒙的城墙包裹着灰蒙蒙的街道,红衣兵随处可见,是这城中为数不多的色彩。
此处是三州五会最活跃的地方之一,几乎家家户户都信教,然而近半年来道观并不兴旺。小部分是因为年初燕京的佛道之辩,道门被打压,但更多是因为数月前,李氏主持重修了湮废多年的文庙、试院以招贤纳士——香火和人气都转到儒门去了。
城南从黑水河东岸一直到南天门主道皆是旌旗招展,正是李
璮所在的太平营。
附近几乎没有商贩,只有一间“蓬壶茶肆”,卖着兑水的即墨老酒和海蛎子面条,仅靠斜对面太平营兵士就赚得盆满钵满。临窗的位子总是坐着两个商贾打扮的大汉,既不谈生意也不吃面,两双贼溜溜的小眼动不动就往太平营方向瞄。
“两个月了,楼下那两位爷每天就只点一壶茶、两碗羊汤配炊饼,一坐就是一整天。但人家见面就拍了两锭官银,咱也不好意思说啥。”茶肆店家如是说。
孙真英与石志温对视一眼,没再多言。半晌后,李堂主接过一红衣兵送来的信,细细一阅,终于展颜。
秦怀安忙活了近一个月都见不到的汉人世侯,孙真英只花一天便约到了,依旧是在蓬莱阁西南的灵祥宫。
原来那不肯露面的孙通判同样出身牟平孙氏,是孙真英的远房侄子,亦是金莲堂客卿,那灵祥宫便是由其出资修葺。
特殊时期,大人物一举一动都有探子盯着,唯有求神拜佛尚且自如。李璮成立“小朝廷”的心思昭然若揭,光城南一个太平营,就有红袄军近万人,也难怪蒙廷如此忌惮,列兵邻州,眼线遍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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