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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至一半,对方哼起了小调,根本不搭理他们。
听着孙大夫的钱塘小调,望着他老脸上的黥疤,仕渊忽然想起了一桩旧闻。
十几年前,钱塘县惊现一具无皮男尸。
死者为当地一恶霸,而那剥皮行凶者,经调查,是一位医馆郎中。原来郎中的女儿被恶霸欺辱致死,弃置于郊外近一个月,下葬时体无完肤。
郎中报了官,恶霸亦被绳之以法。怎料数月后的嘉熙四年,天子又颁布罪己诏,大赦天下,这恶霸暗地运作,也被放了出来。杀人者逍遥于世,郎中为给女儿报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遂剥了恶霸的皮,将其曝尸荒郊。
被捉拿后,郎中不卑不亢,最终被判流放儋州为奴。临行前,曾经被他救治过的民众夹道相送,流放路上,郎中却莫名其妙消失了。
此事轰动了整个临安府,那郎中至今下落不明,只存在于茶余饭后的谈资中,被称为“人皮孙”,但他的本名实际是……
“小生当日烧了肉铺,实在抱歉。”
仕渊走到水缸旁,恭敬一拜,“望您能原谅小生,孙良昭孙大夫。”
孙大夫的动作一顿,将头埋得更低了些,依旧不吭声。
“任何人流离至此,都属情非得已。”仕渊温言道,“我知道您同我们一样,也想回家。与其寄希望于林子规,不妨同我们一道。”
他卷起袖子蹲下,把孙大夫的水盆端到了自己面前,“天师的伤是我冒失,这伤布还是我来洗吧。您和天师在房内,定也听到了我们的谈话。十几年前的阴霾已散去,您是良人,理应活在昭昭天日之下,而不是被林子规送到战场上当肉签。”
孙大夫暼了他一眼,往地上一坐,良久才开口:“什么是肉签?”
仕渊笑着指了指张驷,“我这位朋友曾是蒙古探马赤军,他解释得定比我清楚。”
张驷把斩|马刀放下,也跟着席地而坐,回道:“‘签’是指签军,不战时搭军帐、挖战壕、搬东西、捡尸体之类的。蒙人的签军有近五十万,大多为汉人、女真遗民。
“所谓‘肉签’则是指开战后,被骑兵赶在最前面当肉盾、冲锋陷阵的人,纯粹是拿命来消耗敌方战力。肉签几乎都是罪犯、战俘,以及……边远之地掳来的平民。”
仕渊一边听,一边不遗余力地洗着麻布。孙大夫实在看不过眼,夺过水盆,气道:“我统共没几卷麻布,你别给我搓坏了!”
“唉,米面油盐吃不上,连块伤布都得反复用……”
仕渊伸了个懒腰,故作苦恼状,“明明这小岛气候温暖,土地肥沃,金瓜银豆都能种出来。南海派是小岛的支柱,天师若肯帮帮我,我可以从林子规手下保住鬼门关。但小岛今后该何去何从呢?”
他指了指院中傻玩的三个道童,“靠他们吗?”
“有话直说,别阴阳怪气小孩子!”孙大夫翻了个白眼。
“我们这几
日住在石窟中,天天面对白玉蟾的壁画。“仕渊正色道,“紫清先生制服了恶贯满盈的海寇,却并未杀死他们,而是将其带到了这里,以道法感化。
“他带着海寇们开垦田地、掘井挖渠、建屋凿窟、造船渔捕,这才有了如今的鬼门关。紫清先生走后,海寇们留在岛上继续修道,南海派就此诞生,鬼门关也成为一座世外桃源。
“近百年来,南海派历代仙师们改风水、凿山穴、设礁石阵,庇护了一个又一个或犯过错,或走投无路之人。若紫清先生在世,不知会如何处置海沙帮——是白白夺走数十条性命泄愤,还是将这数十个人力化为己用?”
孙大夫陷入了沉默,仕渊继续道:“如我所说,这小岛天时地利人和皆有,如今唯独缺个像白玉蟾那般见多识广之人,带领岛民继续走下去。天师一把年纪了,后继无人,沈澈无疑是那个最佳人选。
“海沙帮势必得赎罪,但困在礁石上饿死,连鳄鱼肚子都填不饱,遑论他们在东海南海还有众多同伙,早晚是个隐患。将沈澈留在南海派,海沙帮其余团伙也能为小岛所用,同时还能震慑海上其他势力,保护鬼门关。”
孙大夫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仕渊知道这话他听进去了。孙大夫听进去了,意味着天师那边也不必再多费口舌。
“这番话,我会转告天师的。”孙大夫神情亲和了些,“你们启航时,带上我一个。”
他转身进了云房,再出来时拿着一罐草药,“另外,你去跟林子规带来的那位姑娘说,让她好生休息。她伤口正在愈合,忌水忌秽,岛上野味野果别乱吃,多吃蛋、鱼、鸡。若有不适,随时来找我。”
蒲寿庚手下有船医,萧缤梧与陶雪坞也懂医术,燕娘伤势早已无大碍。
仕渊接过草药,几度欲言又止,还是道:“孙大夫……敢问林子规为何教你将那姑娘背后划伤?只是为祛刺青吗?她被林子规骗服过底也伽,刺青多半也是他的手笔,可有后患?”
“那姑娘来的时候浑身抽搐,冒着冷汗。”孙大夫缓缓道,“底也伽是舶来物,我也束手无策,只知其根治之法不在医者,而在于患者自身意志。既是体内有毒,我只能用蚂蟥这种老办法,暂时缓解她的痛苦。至于她背后的伤……”
他叹了口气,“确实是为祛除刺青,却不是林子规教我剜的,而是她自己。”
仕渊与张驷皆是一怔:“她自己?”
孙大夫神情复杂,继续道:“祛除雕青文身,无非两种办法,要么火灼,要么刀剜。前者痛苦较轻,但无法完全抹除刺青的痕迹,那姑娘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刀剜。
“我当时还纳闷,那刺青纹得究竟有多难看,值得她受这份罪。可当她趴在案台上,褪去衣衫后,我才知道她背上纹的不是图样,而是四个字,‘人皆可尝’。”
天清气朗间,仕渊头顶如遭雷亟——
女真余孽,人皆可尝。
指得依旧是孟忠襄攻破蔡州城后,与军士在内宫“尝后”那则谣言。而这谣言的主人公,正是他最敬仰的外公。
短短四个字,可谓是对女真女子最恶毒的侮辱。
难怪燕娘进香水亭只是喝茶洗发,从不沐浴;难怪那日在蒋家店见到神似他外公的立像,她反应会那么大;也难怪在太虚宫外温泉时,她不仅不许他回头,凌晨无人还非要他守在入口处。
“唉,我行医多年,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那姑娘身体本就虚弱,我只剜了一刀,就再也下不去手了。”
孙大夫的话音仍在继续,“我说反正这四个字是纹在后背,没人看得见,改用火燎一燎得了,她却嘶吼着让我继续,一笔一划都不要放过。后来我想了想,她约莫是不愿让最亲密的人看见吧……”
尖刀剜得明明是燕娘的后背,却好似一字一字剜着仕渊的心。
他冲孙大夫深鞠一躬,一言不发地离开了道观,如一缕幽魂。
张驷心里也不是滋味,跟在他后面,见他步履艰难地爬上栈道,在燕娘身后默默跪坐了一阵,一头栽倒,昏睡了过去。
燕娘只道他一夜没睡,彻底累惨了。她不忍打扰,扯了几件脏衣垫在他颈下、盖在他身上,转头继续赶工。
鲸火燃了一整日,月上中天时,帆幕终于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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