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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寿宴虽然是名正言顺,可是眼下苍宸死的不明不白,苍国使者负气离开,燕国此刻还是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苍国那边势必会难,燕玖墨不可能不知道,还是说他等不及想要与苍国一战,不惜背负残害他国皇子的罪名。他不会这么笨,那么便是这寿宴上有什么事要生了。
“在想什么?”身旁一个略带不悦的声音传来,这一路上她一句话都不说,莫不是这些天他太迁就她了,她无视他的存在了。
凰非漓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前方提着宫灯的宫人,眼下他们正在通往御园的路上,她看着身侧的男子,微微笑着说道:“我在想你穿红衣是什么样子?”他不喜欢她心存忧虑,那她自然更不能显露出来让他担心。不过他平素一身白,就连这寿宴上朝也都是如此,她还真是想看看穿别样衣服的他,定然也是风采夺目。
红衣?箫风瑾微微挑眉,看着凰非漓那气定神闲的模样,他自然知道她刚刚想的不是这个,不过……他唇边忽然浮现一抹潋滟笑容,“相信不久漓儿便能得偿所愿,我也想看看漓儿穿红衣的模样。”
看着箫风瑾唇边那狐狸一般的笑容,凰非漓心里一咯噔,他穿红衣跟她有什么关系,不对,红衣不就是嫁衣?!额——她嘴角忽的一抽,面上不觉有些尴尬,小声嘀咕的一句,“谁要嫁给你。”说着就准备往前走。
还未走几步,凰非漓的手臂就被一只大手抓住,身后一个戏谑的声音传来,“难道漓儿要我娶别人?”
“你敢!”凰非漓回过头瞪了箫风瑾一眼,小脸上满是怒意。
看着凰非漓那怒气上涌,拼命护食的模样,箫风瑾低笑一声,“当然不敢,除了漓儿,我哪里敢娶别人。”
凰非漓一听这话,小脸微微一红,再次瞪了箫风瑾一眼,他故意揶揄她。
“别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一切有我在,你只要呆在我身后就好了,万不可再同先前一般,不管不顾的护我。你要知道,若你有事,我纵是生,也不如死。”箫风瑾拉着凰非漓的手,抚摸着她柔嫩的掌心,如墨的眸中点点情深晕染开来,声音也愈柔和。可是那一声声却如洪钟激荡在两人的心中,回响在这天地间,这是他的誓言。
原来他早已看穿了她的心事了,所以故意打趣她,让她心情轻松,而他那句我纵是生,也不如死,更是让凰非漓此刻心中是满满的感动,她忽而笑了笑,一脸天真崇拜的说道:“我知道的,箫风瑾是世上最厉害的人了。”她不会成为箫风瑾的负累的,既然跟他在一起,她要看着他活得肆意。
箫风瑾眉眼挑了挑,显然凰非漓的话让他心里颇为的受用,哪怕她这中间让她是为了让他心安的成分比较多,可是他也只会以为这是她的信赖。
“哟,四哥你看,这燕国的风气当真是开化,两个男人竟然在皇宫里面手拉着手。”不远处一个调侃的声音忽然传来,语气里透着浓浓的不屑。
“五弟,注意言行,这里是燕国。”一个浑厚的声音在一旁提醒着。
凰非漓一听这话,猛然看向了那声音的源头,夜色太深,她只能看到是两个男子在宫人的引领下过来,看不清他们的容貌,应该是北蛮或者南夷的人吧。她本能的想要收回手,奈何手上的力道太大,她不由看了箫风瑾一眼,有人来了,还不松手!
箫风瑾偏过头看了后方一眼,看着那黑暗处渐渐走出的两人,眸中闪过一丝厉色,他知道凰非漓心中的担忧,也不勉强,转过头淡淡说道:“走吧。”有些事情早生晚生也都差不多,重要的是让她安心。
这话一出凰非漓快抽回手,朝着前方走去。
很快,之前出声的两个男子走了过来,正是南夷的四王子素拉提跟南夷的五王子拉瓦尔。
拉瓦尔看着前方,眼底是浓浓的不屑,“这些大国素来喜欢给自己戴礼仪之邦的高帽子,要是待会让燕帝知道了这件事,他脸上的表情肯定很精彩,而且一个残废竟然能来参加宫宴,燕国看来是没人了。”六妹的仇,他可还记着呢,燕国这些人每一个好东西,他就是要看他们的笑话。
看了拉瓦尔一眼,素拉提脸上阴沉的很,“休要胡言乱语,你知不知道刚刚那两个人是谁!”
看着素拉提那肃然的模样,拉瓦尔心里一咯噔,下意识的问道:“能是什么人,最多不过是燕帝的臣子罢了。”能来这皇宫的人,大概也只有臣子了吧。
素拉提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弟弟,都是他将他给宠的这般目中无人,他既然知道刚刚那人不良于行,就该想到放眼整个临都,有谁人不良于行却能出入高堂皇宫。多年不见,依旧仅从一个侧面便能看到那一身风采绚烂夺目,只是他身上的气息似乎有所改变,听说他喜欢上了一个男子,真的是这样吗?这次见面,还真是有一个不好的开端啊,但愿他没有放在心上。
“记住,待会在宴会上切记不要冲动,别去找那右相的麻烦,素拉格的事情也不要再提了。”素拉提嘱咐说道。
拉瓦尔应了一声,心里却不以为然,六妹现在都还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她的仇,他一定要报,那个右相他一定要他付出代价。
————
御园里面大臣们带着家眷早早的来了,燕玖墨等皇室众人还未到场,这边也就放得开一些,均坐在两边谈笑风生,好不热闹。
直到凰非漓跟箫风瑾入场,顿时那些官员的声音都小了下来,均站起来,恭敬说道:“见过右相,左相。”
看着两旁恭敬起立的官员,凰非漓自然知道他们要拜的对象不是自己,而是她身旁不怒自威的右相了,放眼望去,有几人并没有站起来,都是别国的人。夜钦珏就不说了,她看向右边贵宾席位上的几个男子,这大热天的,他们身上穿的料子是兽皮,头上戴着雪帽,该是北蛮那边的人了。里面有一个男子看起来三十多岁,身形魁梧相貌威严,一双眼睛带着逼人的气势,正目不转睛的打量着他们。
夜钦珏原本正与旁边的人聊天,此刻也看向了广场中央的两人,这几日他没少去左相府,可是她却一直闭门谢客。阿九的心,真是越来越狠了。此刻看着场中的他们,虽然都是男装,可是他却并未觉得违和,而她看都不看他,他心下更是痛了几分,不由将杯中的酒饮尽。
旁边夜千月精致的脸上浮现一丝怨毒之色,她冷冷的看着凰非漓,箫风瑾是她的!
“都坐下吧。”忽然身侧一个清淡的声音传来,凰非漓瞬间收回了目光,心里却是暗想,刚刚那男子气势惊人,身份怕是不简单吧,而且北蛮近来动乱不少啊。
得了右相的令,百官自然坐了下来,只是一时间的笑声也跟着有所收敛了。
倒是一直未曾出现的燕宁楠忽然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到凰非漓面前,他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笑着说道:“夏离,你身体好了没?前段时间本王去看过你,只是没进夏府的门,不过看你的样子,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吧。怎么样,改天我们一起喝酒去?”
凰非漓看了那落在自己肩上的手,嘴角抽了抽,这人还真是不长记性,他是不是想卧床不起了,她都能感觉到身旁箫风瑾那要杀人的目光了。看着眼前的男子,她不动神色的说道,“谢宁王关心,许是下人忘了通报,本相不知道宁王曾经驾临。”喝酒还是算了,箫风瑾的醋劲她可是见识过了。
燕宁楠听着这话,心下不由升起一丝失落,原来她不知道他去看过他啊,不过没事,能看到他也不错,随即笑着去拉凰非漓的手臂,“走,跟本王去那边坐。”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没有像以前那般讨厌他了,反而想要靠近他。
“宁王自己去那边坐就好了。”箫风瑾抓住燕宁楠伸向凰非漓的手,面上早已经起了一层寒霜,一道凛然的杀意划过眼底。
感觉到手臂上的痛意,燕宁楠吃痛一生,瞪着箫风瑾,恼怒说道:“箫风瑾,你……”
箫风瑾看都不看燕宁楠,直接松开他,饶是如此,燕宁楠也朝着后面退了几步。
“我们的位置在那边,推我过去。”箫风瑾看了凰非漓一眼,眼底是明显的不悦。
凰非漓心下无奈,今天这事根本就不赖她,分明是殃及了她这条池鱼。不过依照惯例他们的位置好像并不在一起吧,她看着箫风瑾,眼下还是什么都依着他吧,当即笑着说道:“好,推你过去。”
看着广场中央的小插曲,此刻那些大臣哪有心思喝酒谈笑啊,不过眉目间并没有多少惊讶,显然右相与左相的关系他们也都已经接受了。
夜钦珏眸色渐深,阿九当真是连名声都不顾了吗?这般跟他在一起,不怕受尽天下人耻笑?旁边夜千月心里恨得牙痒痒,刚刚箫风瑾对夏离的保护跟占有欲她可是看到清楚,她紧紧的握着桌下的锦盒,这个夏离真的是留不得!
倒是那些别国的使者皆是瞠目结舌的看着凰非漓跟箫风瑾,他们来临都的时候也听说过了燕国左右二相实为断袖,可是如此大胆的在公众场合这般暧昧的着实是断袖情深啊。
北蛮那边,那魁梧男子目光紧盯着凰非漓跟箫风瑾看,眼底划过一丝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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