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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贪婪卖个身吧
这场雨淅淅沥沥下了两三天,赶走了不少寒气,连带着破公寓都被春意笼罩着。
生活节奏慢下来,简单枯燥的一日三餐里,傅泊淮的厨艺进展飞速,基本上每顿都能做出些新花样来。
这大概就是天赋型选手,阮惜玥只有羡慕咋舌的份儿,连想要插手帮忙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逃离了S市的深冬,将纷乱和嘈杂都隔绝在狭小的公寓之外,甘愿沉溺于只属于两个人的乌托邦。
这种体验很奇妙。
阮惜玥时隔多年,再次感受到了对亲密关系的依赖,稳占心头的天平渐渐模糊,她开始试图讨要更多的爱。
不再衡量,很少比较,跟傅泊淮有来有往。
彼时,阮惜玥正盘腿坐在小沙发上,给国内刚准备休息的沈大小姐送去问候,面前淡绿色的瓷盘里放着颗颗饱满的奶油草莓,是国际酒店特供的顶尖货。
那晚她心血来潮非要吃,双手抵住傅泊淮结实的胸肌,强行制止了他不老实的动作,一副吃不到就不给甜头的架势,作得要死。
落地灯亮起柔黄色的光影,傅泊淮撑在她上方,阮惜玥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瘦削的下巴覆着薄汗,眼底的欲望喷薄而出,显然是忍耐到了极限。
在僵持的几秒钟里。
阮惜玥心如擂鼓,意识到自己的无理取闹,将近凌晨一点,街道上空无一人,去哪儿弄草莓来,这又不是在国内。
心虚上头,理智回笼。
她率先败下阵来,讨好地亲了一下他的喉结,在昏暗暧昧的光线里,眼波流转,煽动的长睫似是扫在心尖的羽毛。
傅泊淮呼吸渐渐粗重,猛然俯下身狠狠地咬在了她的下唇,舌尖描摹着贝齿的形状,分开时带起的银丝宛如银蝶划过的轨迹。
黑夜扬起兴奋因子。
阮惜玥被他亲的喘不过气,早就将想吃草莓的事抛之脑後,湿眸迷蒙,白皙的脖颈微微後仰,做好了迎接狂风暴雨的准备。
一秒,两秒……
时间在呼吸紊乱的单人床上静默而过,傅泊淮突然低头用鼻尖触碰了她的,温柔至极地来回轻磨,又擡手将她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往後顺。
唇与唇的距离不过厘米。
在阮惜玥难以自抑地再次凑上去时,他猝不及防地用两根手指抵上她的眉心,中止了阮惜玥的投怀送抱。
而後,惩罚性地用指腹点了两下,动作很轻,嗓音低哑缱绻,有几分无奈,但宠溺更多:“也就你能折腾我。”
话音刚落,他便从她身上躬起腰,长腿一迈下了床,弯腰捡起地上凌乱交叠的衣衫,在阮惜玥茫然的视线里,一件一件地穿戴整齐。
卧室刷着乳胶漆的墙面上,傅泊淮的影子高大宽阔,没有丝毫烦躁和不耐的迹象,反倒是在出门前又拐回来,帮她把落地灯的亮光调亮了些。
以为他在生气,阮惜玥半起身,黑发从玉脂般的肩头滑落,动作慌张地抓住他的手臂,语气紧张:“深更半夜你要去哪儿?”
她明明已经委婉认错了,不过大脑的要求理应被原谅,不至于直接被判以重刑吧。
傅泊淮哂笑一声,只是将她抓着自己的那只手塞回被子里,食指刮过她的鼻梁,眸光柔和似薄雾:“去给我家小馋猫觅食。”
凌晨一点,万物俱寂,没有人能逃得过傅泊淮的温柔陷阱,阮惜玥以偏爱取胜。
关门声响起,阮惜玥仰面望着天花板,视线里却满是傅泊淮的轮廓,她兀自勾起唇角,笑得很傻,对着空气喃喃自语:“我彻底完了。”
“你何止是完了。”
沈棠的声音隔着听筒格外亢奋,哀怨连连,阮惜玥蓦地回过神来,扭过朝厨房望了一眼。
傅泊淮正低头研究着新买来的松露蘑菇酱,衣袖挽至手肘,小臂线条紧致有力,深蓝色的家居服衬得他肩宽腿长,从侧面看,背肌隐隐印出轮廓。
烟火气作诱饵,神明堕入人间,成了冒牌月亮的专属夥夫。
她的任性和肆意妄为永远会被包容,心血来潮也会得到满足。
“你知不知道国内现在几点?”沈棠高声抱怨,背景音里是时栖的轻笑,“大小姐,体谅一下打工人的苦痛吧,你跑那麽远就是为了跟我炫耀你有个百依百顺的老公是吧,信不信我改天就让时栖去学宫廷御膳!”
沙发就放置在窗边,透进来的日光明媚晃目,角落里的酒瓶枯枝被清理干净,折射出碧绿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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