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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45章丹阳郡主。
宴席渐酣,梨园舞姬甩着长长的水袖翩翩起舞,一群口舌伶俐的大臣游走在席间祝酒。
谈笑间,二皇子一手端了酒杯一手拎了酒壶走过来,笑着说:“皇兄今日这两幅千里江山图实在是用心,连崔胜的遗作都找到了,臣弟佩服。”
“是麽。”闻人恪淡淡挑眉,“没办法,谁让孤运气这麽好呢。”
提及运气二字,二皇子果然神情僵硬起来,毕竟人人都知道,他就是因为出生晚了太子那麽一会才错过了储君之位。
他咬牙道:“可惜兆头不好,据说崔胜刚画完这幅画就死了,前朝也国破家亡,实在是不吉祥。”
“哦?”闻人恪故作惊讶,“原来还有这等说法,如此说来好像是不该献给父皇。不过,你身为皇子,居然迷信命谶之言,前朝灭亡,根源竟然在于一幅画,而不是君主昏庸?二皇弟,有愧诸位大学士的教导啊。”
听着闻人恪一派嘲讽的话语,二皇子面上一阵青白交错,险些未出不住体面。
他从来没在闻人恪嘴下讨到过便宜,却总是忍不住要来挑衅一番。
闻人璟胸中憋了闷气却也只能低头道:“皇兄教训的是,臣弟也是听人议论了几句,怕影响皇兄的清誉,便想提醒一下皇兄,倒是臣弟浅薄了。”
说着,他举起手里的酒壶给闻人恪斟了一杯,动作恭敬:“臣弟给皇兄赔不是了。”
闻人恪似笑非笑瞥了一眼他按在酒壶上的手,无所谓地道:“清誉?想多了,孤没有那种东西。”
话毕,仰头饮下那杯酒。
阿洛阻拦不及,只得睁大了眼睛观察他有没有不适。
不知为什麽,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让她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尤其是二皇子这杯酒,一种强烈的不安在她心里升起。
二皇子敬了酒便快步离开,闻人恪瞧着他似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垂眸转了转手上的酒杯。
“看什麽?”回过头,见阿洛正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闻人恪轻笑。
看他并无异状,阿洛也稍稍放了心,却还是记挂着先前的心事,又见这会儿无人打扰,索性直问:“殿下的身体,可好了?”
闻人恪面不改色笑应:“当然好。”
阿洛闻言长舒一口气,他既这样说,想来是无碍了。不告诉林公公,或许是有旁的原因。
能在离京前,知晓他身体无恙,总算也能安心了。
“殿下,我想好了,等离开京城,我要先去江南。都说江南是繁华之地,若是不去恐怕我会遗憾很久。”阿洛看向他,神情认真而专注,“这都要谢谢殿下,没有殿下,或许我一辈子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她曾觉得,命运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她的一生都要葬送在苏家。为此,她不惜与命运放手一搏,擡脚踏入东宫这潭泥沼,也曾绝望,可最终,她好像挺过来了。
往後馀生岁月,她好像可以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了。
闻人恪:“江南是个好地方,去那里确实不错,林钟会替你准备路引和盘缠,足够你生活所用,太多也不安全。”
阿洛没料他考虑得如此仔细,其实这些日子她也清点过自己手头的银两,虽不多,也够短时间用的,故而不好意思地说:“已经很麻烦殿下了,盘缠我自己还有些,只是路引还需林公公费心。”
太子殿下愿意放她走,已是为她解决最大的难处了。
闻人恪摆摆手:“小事而已。”
为什麽会放她走?闻人恪想,大抵是为了证明他是对的,当他与利益摆在一起,即便是阿洛这样的傻子,也会选择自己的利益。
深深看她一眼,闻人恪起身:“孤还有些事,你不必留在这儿等,先回去吧。”
“哦,好。”阿洛以为他是还有公事,连忙应声。
看他往衆朝臣的方向去了,阿洛又坐了会儿,见没有人注意到她,便欢快地准备溜回东宫。
只是没想到,还未踏出承庆殿的门,身後竟传来一声“洛选侍”。
阿洛定身回眸,却是个衣着锦绣气质雍容的妙龄女子。
“洛选侍不记得我了?”丹阳信步走来,面容含笑,眉宇间是显赫出身堆出的富贵骄矜,“咱们在熙和园见过的。”
说着,她朝阿洛俏皮地眨了个眼。
听她提起熙和园,阿洛立时想了起来,再看这女子的眉眼,迟疑地道:“您是……丹阳郡主?”
丹阳笑眯眯点头:“不错,认真说起来,咱们今天才算真正认识。那日我有些事,没来得及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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