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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默默地将寇栾,划入毫无人性范畴的曹贵,又重新将他放了出来。
周景然紧紧地锁着眉头,看样子,寇栾的这番话,同样引起了他的不适。
“第一次上车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奇怪,不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怪异,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寇栾继续冷静地说道,“现在,我终于知道这股怪异感,来源于何处了。”
“何处?”曹贵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追问道。
寇栾缓慢地抬起头:“一般的长途旅行中,乘客最喜欢做的事,这辆列车上的乘客,却一次都没有做过——”
“进食。”
还没等他说出关键字,周景然就接过了他的话头。
显然,对方已经提前悟出了正确答案。
寇栾却忍不住无语了一瞬。
当然不是因为周景然,无形中抢了自己的风头,完全是因为对方使用的措词。
……进食?
寇栾本打算说的是“吃东西”。
虽然意思上差不多,但周景然的表述,却莫名带着点儿对方的个人特质。
“没错。”寇栾点了点头,“坐过那种老式火车的话,应该都闻过泡面味,可是这里的乘客,看似干什么的都有,却唯独没有吃东西的。”
“因为他们吃的东西比较‘特殊’。”阮妄意味深长地说道。
“这是不是也太特殊了……”曹贵已经吓傻了。
“但是,如果是为了提醒乘客进食,乘务员完全可以继续通过广播进行传达,为什么一定要进入乘客的车厢里?”寇栾仍然想不通这一点。
“我怎么知道。”阮妄耸了耸肩,“你那么聪明,自己慢慢想呗。”
她一定知道点儿什么。
问题大概率就落在乘务员的身上。
可惜的是,他们作为选择下车的玩家,没有亲眼看见乘务员本人。
看来,只能等待后面的机会了。
“按照你的说法,你们作为‘食物’,被其他的旅客狩猎,老夫妇的下场,我们已经看见了,你们是怎么做到只受了轻伤的?”寇栾直接换了个问题。
“轻伤?”听完寇栾的问话,阮妄瞬间锁紧了眉头,她伸出自己的左手,“还是被你发现了。”
她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的观察力比较敏锐。”
寇栾决定顺着对方的意思。
“不是‘你们’,只有我。”阮妄边说边展开自己原本团成拳的左手,“既然你都已经发现了,给你们看看也无妨。”
相比于她右手的修长白皙,她的左手,完全是另一幅光景。
从指尖到手背,几乎没有一块好肉,坑坑洼洼的,像是被某种啮齿动物,从上到下地啃噬过。
有的地方甚至已经能够看见白花花的骨头。
至于她的前半句话,应该是在否认涂掠受伤的事实。
寇栾暗暗地思索道。
看来,受伤的只有这位女性SSR,至于她的‘王’,很可能毫发无损。
“失误而已。”
似乎看出了他的心中所想,阮妄甩了甩这只受伤的手,握成拳之后,再度揣回了口袋里。
“不疼吗?”曾芸静忍不住又向前迈了一步,“我帮你稍微包扎下吧!虽然我的手艺不好,但最起码,也强过你直接这么塞进口袋里!”
“疼?”阮妄不屑地冷笑了一声,“那是弱者才会挂在嘴边的事,你是在侮辱我吗?”
“我没有……”
曾芸静着急地想要辩解。
“小静,你别管她了。”池晟将她拽了回来,“有些人,不值得你的好心。”
“你的伤口,好像已经完全不流血了。”寇栾若有所思地说道。
“……眼睛还真是尖啊。”阮妄幽幽地叹了口气,“没错,列车一启动,所有的伤口,就立马停止了流血。”
果然如此。
寇栾微微颔首。
在看到王大妈的裤管时,他就有了这个猜测,现在终于得到了证实。
“恭喜你们成功地撑过了第一轮。”
寇栾的视线掠过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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