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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璟接触到我目光的那一瞬,眼睫微垂,“你来了。”
语气似是一点也不意外。
我现在一见到这张脸就来气,沉了脸色,“你不问我来找你做什麽?”ζíNgYúΤxT.иεΤ
他神情温和,轻轻摇头,“我正好也有要事找你。”
我心中狐疑,不由得想他是否知道了我与姬濯的事。
但他接下来的话打消了我的疑虑。
“阿弥树自千年前便扎根在了鹿江崖边,阿弥花五年一现,景色怡人,我便想邀你与我一同在这静坐半日,赏花品茶,解脱愁闷。”他落在我身上的视线一顿,“更重要的是,我曾听闻阿弥花开是祥瑞,这段时日天上花神会聆听凡间衆生至诚之愿,所以每逢此刻,我都要来为娘亲召神祈福,又思及青阳道君……便想
问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
若不是知道鹿亭山每年都要抓无辜凡人上山血祭,我还真是差点被他这一副敬奉神明的纯良模样给骗过去了。
但他提到了娘亲……我又想起姬濯威胁我时说的话,双拳忍不住紧握了起来。
我阴沉着脸,手腕被人轻轻拉过,他将我摁坐在蒲团之上。
我刚想起身,就见他骨节分明的手研磨着案上的朱砂墨条,“我备好了纸笔,你会画祈神符吗?”
“不会。”我心里头想着事,语气敷衍冷淡。
他毫不在意,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
“那我教你。”他轻声道。
说罢,他清冽的气息就包围了我。
他侧着身子并未触碰到我的衣物,将笔握在我的手中,微凉的掌心覆盖在我的手背之上,提着腕,笔尖落在了纸上。
他的笔势稳健,注入灵力的过程流畅自然,比起太疏宗的大部分内门弟子也毫不逊色。
也许是环境使然,我不自觉静下心,注意力缓缓转移到手中的符篆上。
我一放松,身体也不自觉朝後靠去。
不知过了多久,还差最後一步时,他忽而停了笔。
我擡头看他,恰好对上他有些紧绷的下颌线条和滚动的喉结。我这才发觉,我与他离的有些近。
“画错了。”他松开我的手,将笔放回笔搁上,随手将符篆收起。
姬璟的神情有些不自在,耳垂微红,“是我功力浅薄。”
我忽然意识到我浪费了太多时间,便与他拉开距离,直截了当地问他:“你知道灵火在哪吗?”
我紧盯着他的双眸,判断他回答的真假。
姬璟愣怔一瞬,脸颊的薄红逐渐褪去,“你为何突然问灵火?”
“你知道吗?”
姬璟皱眉沉思片刻,“不知。”
“你怎会不知?”
他的眼神暗淡了下来,“娘亲将灵火找回山後,怕重蹈覆辙,就将灵火的存放地点隐瞒了下来,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我。”
“那姬濯——”怎麽会知道?
我回忆着那洞穴中灵火的模样,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不对。
“姬濯,他怎麽了?”他正色道。ιΙйGyuτΧT.Йet
我拧眉,随口回道:“没什麽。”袖中的手紧紧握着冰凉的瓶身。
半晌,我舒出一口气,问他,“有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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