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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忌每回都说她胡闹,但是每回有事都陪着她一道办。
前两天京城进了一支商队,从西域那边过来的,商队的人黑发碧眼、五官深刻,长得也是异域风情。
不知道他们从哪儿弄来的狸奴。
训得小狸奴在笼子里给街上的看客讨巧卖乖,脖子上拴着发黑的皮革项圈,瞧着精神萎靡,可怜的要命。
竺玉打小就对这些小东西没什么抵抗。
起了恻隐之心,想花银子买下来,那商人竟然还不卖。
说是要留种的,一窝接着一窝的生。
生出源源不断的小狸奴来给他们赚钱。
竺玉气得不行,拉着严忌去偷笼子。
严忌揉了揉眉心:“偷盗是不对的。”
可一看她水汪汪的眼睛,顿了片刻,严忌说:“下不为例。”
竺玉没想到严忌一介书生,偷东西的本事却不小,过程惊心动魄,几次差点叫人发现了。
他倒十分沉得住气,不慌不忙将笼子里的小狸奴抱了出来,塞到了她的怀里。
竺玉抱了他一下:“严忌,你人真好。”
严忌笑了笑,有句话没说出口,她才是他见过最好的人。
严忌什么事都陪她做,随着她胡闹,耐着性子跟在后面收拾烂摊子。
竺玉喝了桃花酿,有点醉,眼神迷蒙,她望着眼前的人:“你别动。”
严忌:“我没动。”
竺玉捧住他的脸:“其实我不是你的好兄弟。”
严忌没动,也没吱声。
竺玉对他眨了眨眼:“我是女孩儿。”
严忌给她倒了水,她叽里咕噜:“可我不是故意骗你的,你不会怪我吧?”
他说:“不会。”
竺玉盯着他的眼睛问:“你没骗我吗?”
他看着她:“没有。”
竺玉松了口气似的:“那就好。”
她虽然喝醉了,但不是什么都不记得。
醒来后有点不自在,可瞧着严忌一如从前,她就松了口气。
她时常去他租住的小院子里,二进宅,四面房子都住了不同人家。
严忌要帮腿脚不便的邻居劈柴、教没钱上学的小孩温书习字、破了的衣裳都是他自个儿用针线补的,心灵手巧。
和他在一起,像浸在温水里似的,很舒服。
她出宫的次数多了,待得时间长了,陆绥便也就会过问她身边的人,她每日在做什么。
跟在她身边的暗卫是赵峰亲自挑出来的。
赵峰以为他的主子,盯着小皇帝,是要看她私底下见了什么人。
暗卫禀回来的消息,都是些…没什么价值的小事。
主子不问。
赵峰也就没往上报。
只是近来,小皇帝同布衣书生走得近,出了宫就钻到他家里去,便是这个人无关紧要,他也得提上一句。
“陛下倒是没见别的什么人。”
“近日只与一位颍州来的书生走得近些,几乎可以说是形影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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