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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意了
柳如皓看着三人费力地将人下葬,小九额上起了一层汗,出门前精心打扮换上的新裙子沾了泥污,粉白小脸上也黑一块黄一块的,她嫌披帛碍事,卷起来丢在了一旁,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小九见他还没走,拄这铁锹往他这走了几步:“我们还要去南郊,你去麽?”
她要去找阿顾,其实小九心中也没底,柳如皓若是愿意一起去自然最好,不过,说起来他也打不过阿顾,去了能帮上多大的忙也很难说。
小九还是相信阿顾不会伤害她,哪怕他为了煜国利益不得已要做一些事情,他们相识时间不算长,她甚至今日才知道他真正的名字,却固执地想要相信他一次。
“不去。”柳如皓似乎还想说什麽,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小九还有事情要拜托他,未察觉他眉眼间的犹豫:“柳门主,我想请你杀一个人。”
柳如皓差点跳起来:“还想雇佣我?我刚才都听到了,你们烁国都快完蛋了,你哪儿还有钱啊!”
虽说眼前这小姑娘看起来半分没有公主的气度,可是二殿下说得那样笃定,她也没反驳,想来是真的。
小九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丶你怕我赖你账啊。”
“我为什麽不怕啊,从前你跟阿顾关系好,那是因为他喜欢你,可如今你俩之间隔着国仇家恨,你还怎麽嫁给他,你不嫁给他哪儿来的钱?”
小九简直要气死了,可是转念一想,他说的却不无道理,他都知道他们之间如今隔着国仇家恨,可是阿顾竟然完全不在意地还要娶她,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她知道真相,要如何自处麽?
“你没听过有句话叫做‘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麽?烁国如今还没亡国呢,再说了我从烁国带出来的嫁妆都够雇你百八十次了好不好。”
“如此麽……”柳如皓转了转眼珠,决定相信她,她既能付钱,这任务便接了,“你要杀何人?”
“喻璟文。”
柳如皓扭头就走,走到半路又自己折返回来,气呼呼地道:“我有没有说过,我们不能杀皇室的人,你怎麽老是提这种没法儿接的任务。”
“可你们之前都接了杀辰王的任务,说明还是有可能接的啊。”
柳如皓来回踱步:“那是因为……那是因为……”
他凑近了小九压低声音:“……是宫里的意思,你不是猜着了麽?”
小九往後蹦了一步,横手拦着他:“你别靠我太近,别忘了你浑身是毒。”
这回柳如皓倒是没有耍脾气,老老实实退了一步。
“如今辰王马上要继位,二殿下也是他的敌人,宫中不会阻拦你的。”
柳如皓摸了摸下巴,她说的不错,只是一日没有尘埃落定,终究冒不得险:“再说再说吧,你为什麽非要杀二殿下?他没兵,攻打烁国的命令不会是他下的。”
“新仇旧恨。”
碎影的仇,还有……
小九想了很久,当日劫掠使团的人究竟是谁,吕思妍告诉她,不是辰王,辰王虽然将使团囚于庄子上,但其实是将他们从真正劫使团的人手中救出来的人。
或许是因为辰王本来就不愿联姻,又或许是因为吕思妍拿不出那封信,他们拘着使团,却也没苛待使团。
那截杀使团的人究竟是谁呢?
旸京城里不想煜烁两国联姻的人不少,一向主战又希望女儿成为皇後的应承安,以皇後为首的外戚萧家,肯定也不愿辰王娶烁国公主名正言顺继位。
但是他们都可以更直接了当地将使团杀干净,而不是劫走,甚至在遇上辰王人马时也没有杀人灭口。
尤其是使团中的女子都毫发无伤地活了下来,他们劫掠的目的就是公主,当日使团中的女子们穿着都差不多,无法从服饰上直观地找到公主,只能先都保护着。
想要活着的公主,可以利用活着的公主,除了辰王,也便只有喻璟文了。
小九曾经说过,使团的人是随她出来的,她不能叫他们白死。
柳如皓既不愿接此任务,小九也不强求,她伸出手:“那你卖我一瓶你的毒药和解药吧。”
“你想自己动手啊?”
“也不是,就以备万一,防身用。”前途渺茫,小九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会遇到什麽。
柳如皓将两个瓷瓶落在她手中:“白的是毒药,青的是解药,你既说是防身用,我便不额外收你钱了。”
“哦,对了。”他又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木盒,“你上回让我找的冰魄寒蚕。”
小九有些惊喜,她收下盒子:“这个你也找到了?”
“是有些难找,而且这玩意涨价涨得也太凶了,冰魄寒蚕虽说难得,可这玩意要的人不多,从前也就二两金子便能收,可半年前不知哪两个傻缺为这玩意儿在黑市里大打出手,导致这东西价格被哄擡了上去,如今可要五十金了。”
小九扶额,哄抢这东西价格的可能是她和阿顾,打架的可不是她,估摸着是那日罗刹门刺杀辰王,被讹传成抢冰魄寒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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