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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老头
门外,冷逸正在问鸾鸣宫的守卫:“你们可有看见一个穿黑披风的人进来?”
衆守卫皆摇头,卫英过来问道:“冷统领,发生了何事?”
“说来也是巧了,今夜华政殿失窃,我们是追小偷到鸾鸣宫的,否则也不能那麽巧在那时赶到,我明明瞧见那小偷进了鸾鸣宫,现下却不见了。”
“将鸾鸣宫上下细细搜查一遍,千万不能让可疑的人藏在这里。”
“是。”冷逸立刻吩咐下去。
“对了。”卫英将人拉近一些,小声道,“失窃的是什麽东西?”
“是乌蘅族的血凝珠。”兹事体大,冷逸不敢隐瞒,华政殿失窃,他作为禁军统领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宫里若是混入了乌蘅族的人,那更是危险万分。
要知道当初殿下中的毒,可就是乌蘅国才有的乌苣草。
“务必将人找到。”卫英显然也很重视此事。
冷逸带人四散搜寻,卫英则亲自到了小九所在的偏殿,敲了敲门。
门後的小九特地等了一会儿,才打着哈欠开门:“干嘛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卫英躬身行大礼:“公主殿下,抱歉扰了您的休息,只是鸾鸣宫似乎混入了歹人,您殿中也需好好搜寻一番。”
那老头真的从华政殿偷了东西麽?他竟能独自游走于宫闱,轻功定是不俗,或许自己可以借他的帮助逃出去。
既已下定决心,小九决定要帮他一把。
“哪有什麽歹人,你们都别吵我睡觉,烦死了。”小九说完砰地将门关上。
卫英苦笑,看来方才真将人逗急了,现在还在生气,他实在想不通小九有什麽理由要藏一个陌生的乌蘅族人,也便不敢再叨扰。
今晚鸾鸣宫定要加强守卫,就算人藏在宫里,也掀不出什麽风浪。
见无人再来搜这间屋子,那老头从床底爬出来:“嘿嘿,小姑娘多谢啊,你真是个大好人。”
这老头几分嬉笑几分怒骂,看上去疯疯癫癫,也不知是何人。
小九耐着性子同他说话:“老爷爷,你怎麽会独自在煜皇宫?你说你没偷东西,那你去华政殿做什麽?”
“我老头子从来没有见过皇宫,进来看看不可以啊,我看那华政殿也没什麽可看的,板板正正,哪有外面的花花世界好玩。”
“外面的世界有多好玩?我也想去看看。”
老头掏了掏耳朵:“这好办,老头子我出去的时候,顺带捎上你就是啦,不过……”
老头双手抱胸,在罗汉榻上瘫坐:“我现在饿了,没力气找出去的路了,小姑娘我告诉你,这宫里啊有个高手,出去可千万别碰上他,不然就死定了。”
说起来小九也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此刻也觉出些饿意,外间逐渐安静,大多数人被遣走,安排的暗卫守在宫殿外四周,鸾鸣宫反倒静了下来。
小九先去了鸾鸣宫的小厨房,里面正忙哄哄地在给喻顾清备药。
听闻小九饿了,想要些吃食,正烧热水的小宫女扑通跪了下去:“公主,方才卫先生说今夜鸾鸣宫的守卫宫人们和暗卫都辛苦了,吩咐厨房备了夜宵,现下没有食材了,要等寅时夫役才会送菜来。”
小宫女听声音都快哭了,小九赶紧扶她起来:“无妨无妨,我也不是那麽饿,再说太晚吃东西也不利于消化,你们继续忙吧。”
鸾鸣宫的人对她太过郑重其事,她不想再麻烦她们,想起寝殿里还有些点心,她白天为表决心可是忍着一口没吃。
小九咽了咽口水,拍拍唱空城计的肚子,决定去看看点心还在不在。
寝殿外守着两名宫女,小九朝眼熟的那个打了声招呼。
两名宫女一齐矮身向她行礼:“公主。”
“你叫什麽名字啊?”
“奴婢夏荷。”
“你呢?”
“奴婢冬雪。”
“里面还有人吗?我想去看看阿……辰王殿下。”
夏荷摇了摇头:“里面只有殿下在休息,公主请进。”
将小九迎进屋,夏荷拉着冬雪走远:“走走,咱们回避一下。”
“夏荷姐姐,可是……可是卫先生要咱们守着,万一出什麽事……”冬雪一步三回头,她对这烁国公主不太放心。
“不会有事儿的,走吧。”
小九听得哭笑不得,寝殿四周应该都是暗卫吧,她进去偷点心多少还是有些丢人。
她轻手轻脚地猫身进去,外间原本放着茶点的桌上空空如也,难道已经被人吃了?
里间亮着微弱的光,小九鬼使神差地往点翠花鸟绢绣曲屏迈了一步。
越过曲屏边缘,榻上的喻顾清双目紧闭,面色惨白,他看上去不太好,眉头拧成结,额上起了一层薄汗。
小九走近了些,许是为了让喻顾清冲淡药味,原本放在外间的点心此刻摆在床头的小几上,白瓷盘边缘放着一块缺了一角的绿豆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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