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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英看着这一场闹剧,走到喻顾清身侧:“陛下如今可死心了?”
“我本也没起什麽心思。”只是那一刻不想看她就这麽离开,给自己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只是想看看她的自保之力。”
卫英看破却不说,他敢打赌,若是方才有机会他定要将人带走的:“公主又不傻,别觉得没了你,她便什麽也做不成,不仅有这武艺高强的少年躲在暗处,林子外还有宋将军领的大军。”
亦声也点头附和:“不错,我看将来她要跟阿顾你打擂台了啊,烁国老皇帝如今治国已不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而是完全交在了公主手里,指不定什麽时候就禅让了。”
卫英瞧着喻顾清盯着公主方向依依不舍的模样,脸上突然浮现了担忧之色:“亦声说的有理,陛下若是对公主不能绝了旁的心思,只怕是要落败了。”
喻顾清对他们的话却恍若未闻,只点了点三人离去的方向:“走,去看看热闹。”
卫英差点没站稳,一忍再忍,将脾气压下,世人都道他是谦谦君子,温文儒雅,却不知,他只是清楚情绪是自身最大的敌人,是以从不愿让情绪占据了上风。
要做第一谋士,光有智计无双不够,还必须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做出最理智最上乘的决定,便决不能让嗔痴怒怨占据了上风。
强压下要发怒的情绪,总算没让自己破功,勉强扯了扯嘴角:“好。”
小九等了一会儿才到约定的地点,便听见林子里响起马蹄之声。
三匹高头骏马依次丛林间穿过,领头的那人一身玄铁铠甲,腰背挺括,小麦色的肌肤被一束阳光染上古铜光泽,浓眉大眼,脸上扬着张扬的笑。
他纵马直到小九跟前才攥紧缰绳,骏马人立而起,发出震天嘶鸣。
马儿侧身蹲下,扬起一阵尘土。
马上的人单腿跨过马背从侧面跳下:“公主也提前到了,就那麽想见我?”
他腰侧别着两把流星锤,银色刺尖上寒光点点,谢言低声提醒:“公主,是蔺青承。”
“大王子。”小九微微颔首为礼。
蔺青承躬身弯腰诚意十分地回礼,擡头时却一扬俊眉,唇边扬起不怀好意的笑:“想不到公主还是一个小美人呢。”
这话正好落在喻顾清耳里,他眼角抽了抽,被亦声一把拉住:“淡定淡定,阿顾,这可是人家的地盘。”
小九脸上丝毫不见恼意,反而带着淡淡笑意:“大王子,先前与後良王通信,求购生铁,回信说尚需考虑,最好面谈,如今可考虑好了?”
“好了啊,只要价钱到位,一切好说。”蔺青承双手握着流星锤原地舞了舞,锤上遍布的刺尖几次从小九面前划过,几乎擦着她的鼻尖。
顾白双手握紧,往前挪了一步。
乔严棋一步跨到小九身前接话道:“那请问大王子认为什麽价钱合适?”
蔺青承斜睨他一眼:“让你们公主来谈,你,不够格。”
小九扯了扯乔严棋的衣袖,示意他先退下:“大王子,乔相所问亦是我想问的。”
见她开口,蔺青承笑眯眯望过来:“好说,黄金百两一吨。”
乔严棋大惊:“我们求购的是生铁,不是熟铁。”
如今市面上生铁一斤不到二十文,便是寻常的熟铁也超不过白银百两一吨,他怎麽敢叫价黄金百两。
“诶?你也说了是你们丶求购,求人便要有求人的态度。”蔺青承朝小九递一个眼色,“价格嘛,也是可以谈的,友情价,亲情价应有尽有,小美人儿,你若想要低价,不如嫁给我啊,给王妃的价自然是最低的。”
乔严棋皱眉:“放肆。”
“你敢。”与此同时,另一道低沉声音从小九几人斜後方传出。
衆人扭头望去,喻顾清从一块怪石後走出,清冷的眸子中迸射出利刃般的寒光,“蔺青承,你想死是不是。”
蔺青承被突然出现的喻顾清吓了一跳,连退三步:“他妈的……喻顾清?你怎麽到老子地盘上来了,你刚刚说什麽?想死?我看想死的人是你吧!”
嘴上虽放着狠话,可毕竟战场上输给他太多次了,蔺青承本能地後退,让他的狠话顿时没了底气。
被身後的人扶了一把,蔺青承才站稳了身体,他看着喻顾清对烁国公主的眼神,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你俩之前有婚约对吧。”
蔺青承忍不住笑:“哈哈哈哈……”
既然如此,那他更要把公主娶到手了,抢喻顾清的女人多刺激,也算报了这麽多年他一直压制自己的大仇了。
喻顾清看穿他的想法,长剑一指,直逼蔺青承面门:“你想都别想。”
“喻顾清,你可别吓唬我,我若是被吓着了,这生意可就谈不成咯。”说着蔺青承直接往身後手下人身上倒,“哎哟哎哟,我头晕,腹痛,腿疼,快快,送我回宫。”
手下人擡着他正要走,蔺青承双腿在地上扑腾了两下,半睁着一只眼看向小九,有气无力地道:“公主啊,抱歉抱歉,我要先回宫了,咱们下次再谈,去後良王宫谈,我後良定以上宾之礼招待。”
说完给左右递个眼色,飞速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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