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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不及待
随着这条旸京有名贵胄云集的街道进入巷尾,街巷收窄,道旁竖立着黑洞洞的空宅,阴风吹过,激起喻顾清後背寒毛倒竖。
他警惕地转身,足尖点地,身体腾空横转几圈,退後数丈落下,数十枚银针没入他身後砖墙之中。
躲在暗处的阿皓迎前,出手快如闪电,将屋顶上刚冒头的两个黑衣人直接掀翻滚落,他脚上不停,直冲到那放暗器之人身前与他缠斗。
与此同时,两侧空宅内跳出十馀名黑衣高手将喻顾清围在圈内,黑衣人手中所执兵刃各不相同,刀剑戟枪棍棒锤斧一时如骤雨急落,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喻顾清拿剑硬挡了一招,震得他虎口发麻,长剑险些脱手。
黑衣人中有一习横练功夫的,拳拳凶猛,力大无穷,拳风扫到喻顾清脸上,震颤得他骨头都疼。
喻顾清连连後退,呕出一口血来,耳鸣头晕,靠长剑指地才勉强站稳身形。
“救驾!”于燮一声惊吼,几个暗卫冲上前来,以身相阻,替他让出一条道。
于燮飞跃而起踩着几个黑衣人的面门掠直喻顾清身前,死扛杀招,护着他连连後退。
阿皓见这边不敌,不敢再与那放暗器的黑衣人纠缠,回身往喻顾清身边赶,一套行云流水的剑招,将黑衣人悉数逼退。
趁着他与其他黑衣人缠斗,使银针的黑衣人也加入战局,他与拳法黑衣人对视一眼,一声哨响,所有黑衣人一拥而上围住阿皓于燮二人。
银针黑衣人与拳法黑衣人冲出人群一前一後夹击喻顾清,指尖夹着银针双掌压下,身後是烈烈拳风,喻顾清拼着硬抗身後两拳,一剑刺向身前。
阿皓见他这边势急,不顾一切地前冲,後背兵刃呼啸而下,于燮替他挡了一半,另一半尽数落在他身上。
阿皓长剑刺向喻顾清身後,哪知两名黑衣人竟不躲不闪,拳掌尽数落在喻顾清身上,他身体如浮萍一般随掌风飘零,三人一齐倒地。
阿皓眸中火光大盛,扭转身时,周身散发骇人戾气,其馀黑衣人见领头武功最高的二人皆已毙命,心里都打退堂鼓,又见这少年剑气陡然大增,惊惧之下不由自主地退後。
剑风四起,片刻後,黑衣人倒了一片,满地狼藉。
于燮喂喻顾清服下一粒保命药丸,又替他封了周身大穴,背上人望了望皇宫方向,犹豫片刻後做了决定:“回辰王府!”
残馀暗卫彼此搀扶着紧随其後,阿皓与他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断後。
喻顾清昏迷不醒,大夫见了直摇头:“陛下此番受伤太重,又引发了旧疾,如今能否醒过来……很难说啊。”
喻顾清出事,煜国必定大乱。
卫英当机立断下令放出他连夜出境赴新州的消息,又差人清点了今夜行刺之人的身份,将战场收拾干净,好在阿皓最後将黑衣人尽数斩杀,令背後之人亦无法得知今日情形。
今夜一战,喻顾清丶阿皓丶于燮三人皆受重伤,暗卫活下来的不足一二,如此恶劣的刺杀竟出现在如今的旸京城,这背後之人未免也太心急了些。
三个月後,穆时深身体已恢复得差不多,由于卧床许久,浑身肌肉有些难受,近来他跟着闫三川练操,颇为受用,精神也好了许多。
“妘儿啊,朕这身体也好了,为你招驸马的事儿可以提上日程了。”穆时深一边做操一边与小九说话。
小九抱着暖炉,看着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变幻形状:“如今都靠近年关了,此事不着急吧,不如明年再说。”
这些日子,顾白师兄日日找罗刹门的人打架,再没提过要去闯荡江湖与高手过招,小九觉得她似乎不必为了师兄特地招揽天下武学高手。
“话不可如此说啊,这年底热闹一番也是好的,过了年关,明年你可就满二十了,哪有姑娘这个岁数还不嫁人的。”
那可多了呢,小九身边便能举出一大堆,她不愿跟父皇争辩,另找了由头:“父皇,过些日子我还有要事要办,您如今身体也好了,是不是该励精图治,勤奋早朝了啊?”
“哎哟哎哟。”穆时深扶着腰在小九对面坐下,“不成不成,我这最近啊腰有些疼,腿也有些疼,妘儿你且在这多坐会儿,父皇就先回去歇会儿了啊。”
小九噘嘴哼了一声:“每回说起这事儿就逃避。”
“公主,乔大人和谢大人到了,在和宣殿等您议事呢。”邵公公从满月门穿过。
这几日本是休沐,只是小九计划了一件需得谢言亲自去做的事情,便在今日召她前来,只是不知为何乔严棋也一道来了。
乔严棋:“公主,臣有要事禀报。”
“何事?”殿内生了炉子,很是暖和,小九解下披风,素衣接过挂在一旁。
“喻顾清受伤了。”
小九心一沉,面上却还十分稳当:“怎麽回事?”
“此事有些蹊跷,他从烁国返回北煜,立刻又动身去了新州,好长时间我们的探子竟未带回有关他的一点消息,烁国朝堂上隐约传出他身死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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