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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盏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指攥着手机,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透出几分掩不住的烦躁。
对方正忙、对方正忙、该死的对方正忙!
根本就他妈的不是正忙,而是把他拉进了黑名单。
他的眉头紧锁,乱麻般的情绪像野火在胸口猛烧。
“景韵,莉莉现在和你在一起吗?”祁盏拨通了又一个电话。
这通电话打得也是幽默,祁盏从开幕式那天起就没见过莉莉,和林景韵更是从在家玩大冒险那天就没见过。
找他们显得有点鲁莽了。
此刻他发现联系不上裴乌蔓,打过电话来的语气也不算太好。
电话那头的林景韵应该是发现了他的不对,没问别的,只是说,“稍等一下我给你叫。”
祁盏没应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他和裴乌蔓之间的事,自己肯定不会主动说。
至于裴乌蔓有没有告诉莉莉,他自然也不得而知。
祁盏只觉得依裴乌蔓的性子,应当是不会说的。
那现在该怎么和莉莉开口呢?他的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玻璃窗。
站在办公室一角的助理小徐低头整理文件,他汇报完工作还没来得及出去,现在这情况听也不是、走也不是。
他的余光不由自主地瞥向祁盏,这几天老板越发的寡言,还时常梗着脖子,和自己的领带较劲。
电话那头很快被接了起来,还没等莉莉开口,祁盏便抢先问了句,“你知道蔓蔓在哪里吗?”
男人的声音顿了顿,继续说道,“……她没在家。”
其实,他没说出口的真相更重,裴乌蔓压根儿从他知道的那个住处搬走了。
他亲自去过那栋公寓,门锁紧闭。
在冰冷的房门前,祁盏的鼻间似乎还能闻到第一晚她踢撒的那瓶红酒香气。
但现在,他们之间的第一次被女人亲手斩断。
那一刻,祁盏觉得自己像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无措、还有惶恐交织着砸进心底。
他只知道那个地址,可现在,连这唯一的线索都没了。
莉莉听到祁盏的这话自然是奇怪,嘟囔着,“我不知道啊,你怎么……”
她的话没说完,像是突然反应过来,音量陡然拔高,“不是吧,祁盏?你他妈是不是干了什么?蔓蔓她——”
“啪!”祁盏猛地挂断电话,手机被他重重甩在书桌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小徐吓了一跳,下意识抬头,却见祁盏背对落地窗,双手撑在桌上。
他的指节紧绷,肩膀微微起伏,像是在极力压抑什么。
“祁总……”小徐试探着开口,声音小心翼翼,“您没事吧?”
祁盏没抬头,声音冷得像冰:“出去。”
小徐心里一颤,赶紧低头收拾好文件,匆匆退了出去。
门合上的那一刻,祁盏闭上眼,咬紧牙关,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摩挲,像是在寻找一个能让自己冷静的理由。
可越想越乱,越乱越躁。
“他妈的!”祁盏猛地低骂一声,抓起被他甩在桌上的手机,指尖几乎是颤抖着点开了订票页面。
他脑海中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就是裴乌蔓之前和他提到过的老家。
订完票,他长吐一口气,胸口的烦躁却没半分缓解。
他推开办公室一侧的门,走进套间。窗外,城市的灯火如星海般璀璨,可在他眼里却冷得像一潭死水。
“小徐,安排人送餐上来,随便什么,别太慢。”
又会是这样的一天。
在公司中睡去,在公司中醒来。
其实祁盏已经很多天没有回家了,那是一个她住进来又离开、空空荡荡的屋子。
甚至还有他给裴乌蔓买的礼物,包装丝毫不乱。
该死的女人,这点东西都不碰。
就像她未曾来过一般,但却又留下满满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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