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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堂地理课结束後,各科老师在课堂上找路换弟回答问题时,再也没点过她的全名。
老师们叫她“小路同学”,班里同学叫她“小路”。
时间在一张张卷子和一场场考试中飞速前进,很快到了十一月,马上又要期中考了。
在十一月的第一个星期五,高二九班新来了一位转校生。
转校生是个女孩,叫陈晨,长相清秀,可惜天生一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臭脸,一来就坐到了教室最後角落的位置,上课睡觉,作业经常性不交,把最严格的数学老师惹生气了,被叫到办公室里喝茶。
陈晨打着哈欠说课上老师讲的自己都会,不用听也能做出来。
数学老师气得七窍生烟,顺手扔给她一张全国数学竞赛的试题。结果让人没想到的是,陈晨用一节课的时间就做完了,正确率很高!
数学老师转眼乐开了花,由七窍生烟转为眉开眼笑,像是捡到了宝贝,拉着陈晨加入了学校的数学竞赛队伍,莫默也在其中。
在这个本就竞争激烈的实验班里,陈晨的到来无疑是更添了一把火,在路遥以外,莫默又多了一名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林阳一中有一支数学竞赛队伍,每年参加全国数学竞赛,如果能获得国家级奖项,就有可能被保送清北,这是所有学生都求之不得的顶尖学府。
但是在走到全国的赛场上之前,还要经历层层选拔,先是学校内选拔,然後是市级比赛,省级比赛,最终才是国家比赛。
一中的数学竞赛队伍每周六上课,在别的学生都休息的时候,他们这十三个被挑选出来的人会被集中到一起,进行高强度的课程。
给他们上课的就是教莫默他们班的数学老师,这位年纪轻轻就地中海的男老师有这一个伟大的想法——培养出一位能够站上国际赛场的学生。
在全国数学竞赛之外,还有国际数学大赛,那是全世界学生角逐的赛场,能走到那里的人,都是天才中的天才。
在这个高强度上课的队伍中,男女比例相差很大,十三个人当中只有三个女生,而来自文科班的就只剩莫默和陈晨两个人。
在这样的情形下,来自同样年级同一个班的学生总会被迫的拉近距离。
一天午饭的时候,莫默就坐在了陈晨对面。
每周六上课时他们都不在学校食堂吃饭,数学老师会带他们出校门吃顿好的,算是犒劳他们辛苦了一天的脑子。
小饭馆里座位少,莫默在陈晨对面坐下来:“没位置了,不介意吧?”
陈晨擡眼看了莫默一眼:“你坐吧。”
说完这句话,陈晨端着自己面前一碗几乎没动过的盖浇饭,往餐具回收的地方走。
“没胃口吗?”莫默叫住陈晨:“尽量多吃两口吧,学数学费脑子。”
陈晨冷冰冰的说:“吃不下。”
“等等,”莫默叫住陈晨:“你等等我,一会儿吃完一起回学校。”
陈晨犹豫两秒,还是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莫默低声说:“你就算是没胃口,也多坐一会儿,用筷子翻两下。每周我们出来吃饭,都是数学老师自掏腰包。老师工资没多少,要是看见你一口没动就全都倒掉,他心里不好受。”
陈晨擡起头打量着莫默,过了一会儿,她才说:“我没想到,你不仅照顾班里的人,就连老师的心情也要照顾,真是爱操心。”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陈晨还是夹起碗里的一筷子土豆丝,带着勉强的表情塞进嘴里。
莫默没计较陈晨说她“爱操心”,反而一脸平静的问:“我书包里还有肠胃药,要吗?”
陈晨毫不犹豫的摇头,从口袋里掏出随身听,戴上耳机。
莫默也不再说话,安静的吃完饭,两人一起沉默的往学校的方向走。
深秋的风伴随着冷意,道路上堆积的落叶给学校带来一丝萧瑟的气氛。
陈晨主动打破沉默:“你参加比赛得过奖吗?”
“只有一次,市级二等。”
陈晨又问:“每年学校一共有几个参赛名额?”
“参加比赛只要报名就行,”莫默转头看着陈晨说:“但是代表学校参赛,和自己个人参赛是不同的,每年学校推荐的名额只有六个人。”
陈晨看着莫默,两个人四目相对。按照上周测试的排名来看,莫默和陈晨并列第六。
莫默:“不出意外的话,你和我要竞争一下了。”
关于参赛名额的事,数学老师还专门把莫默和陈晨叫到办公室聊过。
“你们两个呢,都是很优秀的学生,但比赛是靠成绩说话的,最终还是要看排名,”数学老师拿着成绩单,指着她们两个人的名字说:“从长期的测试成绩来看,莫默更稳定,在考试的时候发挥更稳定,而且她有参赛经验,所以从为学校争光的角度来看,这个名额还是给莫默比较稳妥……”
数学老师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观察着陈晨的神情。
陈晨还没说话,莫默先开口了:“老师,我有不同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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