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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人还有何指教?”
“该我谢谢你替我付饭钱,考试加油。其实我也不建议你考天府宫,毕竟司命星君心眼儿是真的不大,如同仙君这样实诚的性子去了,只会苦不堪言。”
美男说着轻轻拍了拍墨昀肩膀,在墨昀未做出反应前翩然离去。墨昀愣在原地怎麽想都觉得奇怪,对司命星君心眼儿小的这个描述他总感觉在哪里听过……
凝神屏息在脑中搜寻了一阵之後墨昀汗毛乍起冷汗瞬时而下,这话不就是他和元蘅在食堂八卦被抓的时候自己说的嘛?!他一直觉得这位美男眼熟也是因为当日哮天身边站着的那位俊美仙人就是救他狗命之後又调侃他一整顿饭的恩人!
难怪他面对这位恩人的时候心里总会有若有似无的尴尬和羞耻,原来是被他瞧见过自己的窘状。墨昀甚至不敢深想这位恩人对司命星君的描述如此敏感是因为什麽,只能在心里不住安慰自己,不会有这麽巧的事情,他肯定不是司命星君本人。
他刚把自己心里疯狂滋生的可怕念头按下去,一出饭店对面墙上巨大的海报差点闪瞎他的眼睛,刚才还和他同桌吃饭的恩人在海报中手执气运笔,面无表情地在竹简上做批注。海报下面还特别清晰地标注了他的名号——第一天府宫主座星君司命。
那一瞬间,墨昀仿佛看到了第一天府宫的大门在他面前缓缓关闭,不仅是第一天府宫,他甚至觉得其他南天五宫的门也再难踏入。他今年的考试已经凉了,他本人也快凉了。就连晌午最炎热的南天空气都捂不热那颗被现实冷冻的心……
大黑还在为口粮的事同墨昀生气,老远看到他的时候就扭过身子,尾巴不耐烦地甩来甩去。墨昀没有心思安慰他,默默走到它身边胡乱撸了一把它的鬃毛,顺便解开缰绳准备牵它回家。但大黑已经开智,脾性也定下来了,平常虽然问孙,偶尔也会有自己的小脾气。
墨昀拽了两下发现它雷打不动,只能苦着一张脸无奈去哄。
“我想回家了,你要是不愿与我同行的话路你也认得,一会儿气消了自己回去可好?”
大黑傲娇劲儿上来除了柳宿女士谁的话也不听,墨昀望着漫天彩云,只能一个人运气往回飞,然而修为有限,七重天又大得可怕,飞飞停停好久也没走出多远,他想到考了三次都还没过的御剑飞行执照,一时间挫败感更加严重。
再次力竭之後墨昀落在路边一块巨石上歇脚,身後传来麒麟蹄子踏地的声音,他转过身,果然看到大黑,只不过它的背上还驮了一人,那人红衣玉带,肤色白皙身子颀长,不用细看也知道是谁。
其实墨昀真的很想立刻就跑路,但他体力实在透支得厉害,没力气再躲,就只能看着那一人一骑落在自己面前。司命星君从大黑身上跳下来之後顺势拍了拍他的背脊,大黑十分受用地将毛乎乎的大脑袋拱进人家的手掌求抚摸,墨昀对它如此谄媚的态度看不过眼,伸手拽住它的尾巴,低声警告。
“快过来,不然以後只给你吃仙菇。”
这警告威慑力太低,大黑根本没他。欢快地在司命星君身旁蹭来蹭去,墨昀心里已经把没良心三个字刻在了这畜生的脑门上。转眼看到和大黑互动良好的司命星君,又想到自己听信八卦还说了人家坏话,被人家听到了还不计前嫌地从穷奇爪下救了他,今日他虽然对自己多有调侃,但是综上两件事情来看,司命星君并没有做错什麽。
反而是他,命都是人家救下来的,只因为两句调侃就受不了委屈见人来了也不上前打招呼。
心念至此,墨昀退後一步,十分诚恳地向对方抱拳致歉。
“星君大人大量,前日是晚辈失礼在先,而星君不计前嫌救晚辈于危难,大恩大德没齿难忘。今日晚辈深知大错已成,不敢奢望星君原谅,但晚辈确实该向星君道歉,星君,晚辈错了,对不起。”
因是心中所念所感,这话说出来也十分真诚,司命听後靠在大黑身上以掌撑面,嘴角轻扬却没看他。
“我也没骗你,天府宫和你的想象确实有出入,我也只是怕你真的进来了苦不堪言,至于说我心眼小麽…”
他顿了顿,目光慢慢转向墨昀,乌黑的眸子中带淡淡地看不出什麽感情。
“你也不是第一个这样说的,无人是我,不懂我也很正常。”
说完之後他自袖中掏出一个黑色锦囊,掂量了两下之後向墨昀抛了过去。墨昀未及反应,接得慌忙。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墨昀手忙脚乱,一边的嘴角扬起,却没有半分邪气。
墨昀抓住手中锦囊,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星君这是…”
“还你的钱。”
墨昀本就打算请人吃饭,自然不会收他的钱,见他将锦囊送过来,司命摆手,“我救你是顺手,穷奇是凶兽,我也不能看他随意伤人,再说若要真的论起辈分来也是你父母或是荧惑来请我。”
即便是他这麽说,墨昀依旧为难,却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道人声。
“司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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