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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走哪儿都能遇到这尊大神,上次的债还没清,这次又得罪他一回。他靠墙蹲下来,默默地用手指在地上画圈。
今年他应该是流年不利,命犯此人,以後行事得需注意,无论到哪儿先观察一下,若是司命在场他就立刻跑路。
正想着,司命拿着衣服走了出来,见墨昀蹲着,他也弯下腰来,墨昀听到动静擡头刚好同他目光相对,愣怔间对方把衣服递到他的手里。
“衣服的账就拜托你了。”
“好。”
墨昀接过衣服,司命直起身脚步一转便飘然而去。被他这麽一弄,墨昀也没了享用美食的心思,到柜台记了账再回餐厅同僚们都已不见,桌上白瓷鲤鱼茶宠尾巴一甩,敲着桌面开口说道:“墨昀仙君,你的同僚们此时正在汤泉区,他们让我告诉你用过餐点到那儿找他们就是。”
墨昀点头道谢,白瓷鲤鱼尾巴左右摇晃一下,重新变作静态。再次得罪司命,墨昀心里直犯愁,去汤泉区的路上恰巧挂着一面镜子,他看着镜子里耷拉着一张脸的自己,不想让同僚担心,脚步一转向汗蒸区走去。
汗蒸区域面积广,分类多,墨昀一个个牌子看过去,最後选了一间暖玉蒸厢,手刚推开门就看到司命正靠墙坐在白玉长椅上,掌心处云水镜还散着蓝光。他脚步一顿,这就准备关门跑路,谁知对方头也没擡地将他叫住。
“怎麽看到是我就要跑?”
被发现自然不好再走,墨昀走进厢房,挺腰背手,姿势活像刚入学的小仙童。
“我不知厢房内有人,担心打扰到您。”
司命合上手掌,将云水镜收了,冲墨昀一扭脸:“进来坐吧,这蒸厢本就是公用的。”
在这人手上吃了这麽多次亏,墨昀心里自然不愿和他共处一室,连忙摇头,手从背後抓上门把。
“我刚想到同僚们都在汤泉区,我这就过去找…”
“不急,我有事问你。”
司命一句话绝了墨昀的後路,他手轻拍身旁长椅,示意墨昀坐过去。墨昀没得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走到长椅处,特地隔了一段距离坐下。司命双腿交叠,手肘撑着膝头将下巴搭在掌心,嘴角上弯,玩味地看向他。
“我到底有多变态?”
墨昀被问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醉酒那日的失言,背後立刻窜起冷汗,混着蒸厢之内的热流冷热交替,好不难受。
“对不起。”
个人造孽个人担,墨昀绞着手指,恨不能把脑袋直接埋进胸口。
“你好像一直在道歉。”
司命手指点着下巴,似是对墨昀的反应很是满意。墨昀不敢擡头,闭上眼将司命的视线彻底隔绝。
“培训的时候多看看其他人的表现,被问一句就心虚道歉怎麽行?”
提起培训,墨昀又想到科长说自己的机会是司命替他争取来的,一时心中复杂难安,愧疚感激交替往复,搞得他鼻子发酸。
“我说了这麽过分的话,您还替我在月老那里…”
他话未说完,司命的手掌便按在他的发顶,墨昀霍然睁眼,身子一颤随即僵在原地。司命唇边溢出一声轻笑。
“也不算过分,不过当面听到还是有点意外。”
“对不…”
墨昀想要道歉却再次被他打断。
“只会道歉,同着别人好话一句没有。”
好像确实…是这样的,墨昀想想自打认识司命以来,对方救过自己,也帮过自己,自己不仅没有感念于心,反而还口出妄言,一时悔愧难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好培训。”
司命长出一口气,大掌在他发顶轻拍两下,墨昀只听得衣料窸窣,脚步声起,擡眼就见对方已经起身行至门边。
“星君,谢谢您给我的机会,我会珍惜的。”
眼看司命已经开门欲走,墨昀擡头急道,司命也不回头,擡手在半空比当了一下。
“机会是你自己争取来的,答卷做成这样,不参加培训说不过去。”
墨昀梗住,会议上被司命问到哑口无言的记忆在脑中重现,司命说完这句再没停留,举步离开蒸厢。
汤泉中文曲星君从浮盘上取了酒杯,杯壁方触唇边便顿了下来,回头问在一旁捏着点心的哮天。
“司命呢,他把咱俩叫来泡汤,自己跑没影了。”
哮天把点心放到鼻端细嗅了一下,随即嫌弃地丢回浮盘中。
“逗小种子去了,我说他怎麽有闲心跑北方天来,半天小种子去了姻缘司,不过…”
哮天皱眉,似是在回忆什麽,然後才疑惑地看向文曲星君。
“我记得他卧房里海报都是陵光上神,什麽时候转性改喜欢仙君了?”
【作者有话说】
①猾褢(huai二声):山海经南山经异兽,有的资料说是熊,有的说像貉,这里设定是熊的形象
司命对陵光没有感情,哮天对司命有很大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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