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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音断得太过突然,墨昀心中多少有些不满,他撇嘴抱怨着,搅着汤碗的手下意地加了几分力,面汤溅落在他的衣服上,烫得他又是一阵龇牙咧嘴,也顾不上想司命的传音,慌慌张张地起身去找布巾擦拭。
文曲星君一进门就看到司命挥袖赶走青鸟,刚要开口说事儿就见对方一擡头,一张脸沉得跟暴雨将至的天色一般。
“进门之前要敲门你不知道吗?”
文曲星君回头看了下身後的门,又指着自己,被问得莫名其妙。
“你要不要听听看你自己在说什麽?我哎,文曲星君,我啥时候找你还需要敲门的?”
司命低头,将手上的卷轴卷好放到一边。
“从现在开始。”
莫名被怼的文曲星君翻了个白眼,抱臂走过来拉开司命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
“你大早晨的吃枪药啦,这麽大火气?今天这麽好的日子你不应该开心才对嘛?”
司命擡眼:“好日子?”
“对啊!”
文曲星君一掀下摆,将腿交叠。
“小种子沉冤得雪,恶势力被青龙宫降维打击,这不是天大的好日子嘛?”
司命又展开一幅卷轴,顺道瞥了文曲星君一眼,声音冷淡。
“没有你在考场外面拉横幅为他加油助威,何至于天权宫还得下场声明他的成绩公正有效。”
提到横幅文曲星君心中一堵,表情不自然地把视线移开。
“翻旧账就没意思了,那不是我误会了朱雀上神的意思嘛,後续我那麽卖命地替小种子洗刷污名,你是一点儿好都不记。”
司命冷哼一声,这次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凭一己之力把天权宫拉下水,这几天没少到南极大帝那边报道吧?”
被南极大帝念叨好几天的文曲星君成功破防,额头重重磕在了办公桌上,发出好大一声闷响。
“看在我这麽努力为你和小种子的未来谋划的面子上……”
“想都别想。”
司命直接打断他的读条,朱笔在卷轴上用力画了一个圈。文曲星君霍然擡头,眉毛一竖。
“别的我且不说,辅导小种子考试我也有出力吧?”
见司命不为所动,文曲星站起身绕着凳子来回踱步,掰着手指细数自己的“劳苦功高”。
“而且你哪次和他‘偶遇’不是我舍命陪君子?”
司命在卷轴上再画一个圈,放下笔将双手交叉垫着下巴,擡头安静地看着他,文曲被他盯得心虚起来,小声为自己找补。
“虽然是我帮你们创造的偶遇吧…”
他说到这里眼睛又亮了起来,拍手指着司命接着道:“对啊,我帮你们创造那麽多次偶遇,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
眼看司命又要埋头处命簿,他直接绕过桌子拉住对方要提笔的手。
“而且你就说这次要不是我及时通知你小种子被孟章上神带走,你哪能那麽快找到他的?”
司命的手顿住,文曲星君自以为看到希望,嘴角刚要上扬,手上一松,司命已经将手抽了出去。
“他在孟章那里也不会吃亏。”
“那你还急急火火地赶过去,还把人送回家。”
文曲星君收回手,撇嘴啧了他一声,背过身低声吐槽。司命执起笔,一边用笔尖轻沾朱砂,一边道:“明日南极大帝约我下棋,你与我同去。”
文曲星君表情一松,扭过身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他向来看重你,你帮我美言两句把这件事揭过去就罢了,我就不去了吧,省得他看见我再吹胡子瞪眼,这火气再捎带脚烧到你头上去。”
司命擡头,冲着文曲星微微一笑,文曲星立刻点头。
“我与你同去!”
麻烦事儿有解,文曲星君轻松不少,这就准备脚底抹油回自己的天权宫耀武扬威,只是行至门边他忽然想起什麽似的,脚步顿住回头望向司命。
“对了,朱雀宫七星首井宿昨日去了我宫里,问我那里还缺不缺人,需不需要从其他地方借调几个人到天权宫来。”
朱笔顿在半空,司命没言语,文曲星扭过身来背靠上门板,微微蹙眉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神宫一般不太会干预天庭人事规划的,而且还是七星首井宿亲临,联系最近这些事儿,你说朱雀宫的意思是不是想让我把小种子借调到天权宫啊?”
习惯了司命不吭声,文曲星又重新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冲对方分析道:“我越想越觉得是这麽回事,小种子是柳宿的孩子,这次又受这麽大委屈,她肯定想让自己儿子在眼皮子底下,也方便照顾。要说小种子的成绩和考评也都不错,要借调也不是不行,就是我那天权宫今年刚招了一批新人进来,现下实在没有缺人的地方…这就很麻烦了,拒绝吧面上不好看,答应吧把他安排在哪儿呢你说?”
说到此处,文曲星君胳膊搭在桌子上,一双眼偷偷瞄向司命,司命在卷轴上写完批注才擡起头来。
“有话不妨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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