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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知道了。”
“不是你……”
哮天忍不住想提点司命两句,但一开口就被司命的眼神噎住,司命跨过他跟在杨戬身後,待到一行人上了马车,杨戬故作严肃地堵着车门。
“你就别跟着去了,整个天界都知道你们关系铁,回去睡吧,睡不着野地里撒欢儿去,别跟着凑热闹。”
“你才撒欢儿。”
哮天对当狗那几年深恶痛绝,听到撒欢儿咬牙切齿,杨戬眼睛笑眯成两道缝,直接把门拍上。马车踏云而去,只留下车轮碾过的道道青烟。
直到他们走没影了,哮天紧绷的下颌才终于放松,他“啧”了一声扭回身,擡手冲着掌心说了句“出来吧”,等了一会儿纸偶才敢从他的袖口钻出来,先是两根小胳膊,然後是圆润的脑袋,探出头後还向左右望了一下,确定无人才蹦蹦跶跶跳到他的掌心正中。
哮天盯着纸偶,纸偶舒展了一下四肢,冲哮天先拜了一下,一开口传出来的却是司命的声音。
“告诉文曲星务必尽快找到岑石残魂。”
纸偶说完这句话,再次行礼,随後身上燃起一团小火苗,很快就化作烟灰飘落在地。
“这还用你说啊,我都恨不得下去帮他们找了。”
哮天冲着纸灰叹气,上了自己的车就立刻给文曲星传音,谁知文曲星那边一片寂静,像是信号被屏蔽了一样,连个反应都没有。
倒也不是文曲星有意屏蔽天界兄弟传音下来,只是墨昀刚刚开悟,他也担心那群喜欢观察“墨昀历劫真人秀”的老东西们时不时投下眼神,故而这几天霍玚干脆直接把静音符下到了墨昀体内,他现在就像是一个行动的信号屏蔽基站,只要靠近,谁想说话都不好使。
墨昀小心翼翼地将最後那捧黄泉水奉上,地藏菩萨含笑接过,打开瓶盖之後黑气立刻顺着瓶口翻腾出来,怨气铺天盖地,带着数不清的尖啸和哭喊绵延不绝地萦绕在每个人的耳畔,墨昀凡人之躯尚还抵御不了这麽重的怨念,只觉得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好不难受。
他捂着胸口不断吞咽口水,谁料掌心一热,眼前像是有烈火腾起,将那些怨气瞬间燎得干干净净。
有了过往记忆,他对这种奇妙的体验也不再疑惑,大略是他体内的朱雀之血起了作用,毕竟南天之火可焚尽世上诸般邪祟。
孟章从陵光的病房走出来,推门感受到怨气只微微皱了下眉头,看样子并未被怨气影响到。地藏菩萨双手合十,冲他点了点头。孟章伸手比了个“请”的姿势,“还请尊者将泉水净化。”
“无量寿佛,神尊可叫人焚香燃灯了,我诵经之时不能受外物干扰,还请神尊保证香火不灭,灯明不熄。”
“尊者放心。”
地藏菩萨得到保证,含笑点头。孟章拍拍手,房门被推开,一群身穿西装的下属鱼贯而入,将室内家具清空,又搬进供桌与蒲团,他们动作利落又无声息,不过十分钟,一个简易的佛堂就被装点完毕。
孟章将线香与长明灯点燃,地藏菩萨脱下西装,打开随身携带的手提箱,从当中拿出僧衣换上,又取出黑色绣金莲纹袈裟披着在身,最後走到蒲团前盘腿坐下。
孟章将最後一捧黄泉水汇入琉璃瓶中,怨气冲天而起时,地藏菩萨慢慢阖眼,双手结印,将念珠挂在指间,他口中念出超度冤魂的经文,一朵巨大金莲自他座下生出,花瓣一层一层盛放开来。
墨昀第一次见到佛国菩萨施法景象,经文自他口中吐出立刻化出实体,金色梵文连接成一道道细密的经幡,将幽黑怨气包裹在内,尖啸哭喊的声音被低沉的诵经声音压下,慢慢消弭不见。
但并非所有冤魂都能安然接受超度,他们挣扎着自经幡的缝隙中窜出,疯狂地冲向香炉灯火,妄图将这恼人的气味和刺目的光明遮断。
孟章站在供桌後方,手中掐诀,墨昀只觉眼前青光一闪,龙吟声现将怨气逼退。
墨昀站在房中一角,也并未闲着,只是他的情况稍显特殊,朱雀之血带来的力量并不全然受他控制,他只觉得体温越来越高,眼前经幡的颜色慢慢被烈火所覆,诵经声清晰入耳,却搅得他心烦意乱,黑气不断被火焰焚化,他的怒火却越来越盛。
体内像是住进了一头凶兽,利爪不断抓挠他的心脏,亟待将他撕裂冲出囚牢,墨昀找不到叫它安静的方法,只能用手死死按住胸口,希望能延缓它的躁动。
“墨昀,这是属于你的力量,你要学会驯服它,而不是被他奴役。”
苦忍之时,脑中忽然传来一道陌生的女声,其声犹如雪後晴空,又如日暮停驻在高空的云团,干净清明,让人忍不住心生向往。
“是谁在说话?”
【作者有话说】
如果看到错别字不要慌,是我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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