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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世远依旧瞧着远处,擡手略摆,“退下。”
“是,属下告退。”
说罢,幕广飞快走离,一路出了後院,守在前院门旁。
谢汐儿双眸弯如月牙,不停抚摸疾风,“乖乖,你怎麽受了风寒?你主子没有照顾好你。”
马很少生病,特别是汗血战马,一年到头都不会病。
疾风马鼻哼哼,拱着谢汐儿的手,到最後,她干脆拿了把青草喂它。
“这几日,我会在这。你病刚好,不能吃沾了露水的青草,必须烘干喂。”
说着,谢汐儿又拿了几把青草。
这个道理,宁王八懂,因为这些草,全是烘透的草。就连水,应该也是煮过,放在那凉透的。
见疾风吃的欢快,谢汐儿笑出声来,这声音,就像串了线的银铃,随风飘入宁世远耳中。
“你主子性子那麽冷,脾气更臭,你怎麽吃得消?我受不了他,三天後就走了,再留下……”
话到一半,谢汐儿蓦地停住,只因她无意中看到一袭玄色衣袍。
单单一个衣袍侧影,她的心便咯噔一跳。
宁王八什麽时候来的,她刚才那些话,是不是都听见了?
如果真是,特别是最後那句,她……
瞬间,谢汐儿神色微变,仔细瞧着他,不一会,就见他缓缓走来。
平静的眼神毫无波澜,仿似她刚才说的,他不在意一样。
但两人接触几次,他那脾气,怎麽可能无视?
思及此,谢汐儿抿唇,轻咳一声道,“姑娘家出门在外,不能很长时间。”
话音刚落,高大身影忽然走近,两人距离急速拉近,她立即往後退去。
刚站稳,她就察觉宁王八冷冽的视线,不多时修长的手臂伸出,揽过青草,慢条斯理的喂给疾风。
疾风立即低了马头,乖顺不已,连马鼻都不哼了。
厩门被拦住,谢汐儿出不去,只能瞧着他喂马。
直到两把青草喂进去——
“怕了?”
语调微扬,透着漫不经心的慵懒,仿佛无意询问。
谢汐儿思量片刻,顺势回道,“若是君子,即便逆耳,也能听进去。”
先给宁王八扣个大高帽,接下来,事情就好办了。
“我何时与你说过,我是君子?”
语调依旧慵懒,视线略略移转落在谢汐儿身上。
谢汐儿秀眉拧起,心头一紧,所以,他说自己不是君子?
她再次上下打量他,念及初见,因她唐突,扯乱他的衣摆,他就用暗力折腾她的肩膀,她几天才松缓下来。
可是之後,他给了上等贡品冰玉膏。齐京一品大员,都不一定有。
思来想去,他怕是亦正亦邪,非君子非小人。
于是,谢汐儿干脆说道,“你确实没有说过,但我觉的是。”
轻轻一语,在寂静的马厩格外清晰。
宁世远停了手中动作,双目冷冽散去,淡淡的凝视她。
谢汐儿发现他很喜欢这样看人,就像一把剑,在他眼里无论是谁,都无所遁形。
这一次,他不开口,她也不出声。
直到谢汐儿察觉,他视线一低,忽然看向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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