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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盼闭着眼睛醒神片刻后挣扎道:“还是起吧,赶在萍萍和安安起来前过去。”
屋里光线暗,只有透过窄小的窗户泄进来的一缕晨光,江盼逆着光,脸上还有未收的倦意,说话时声音软糯又慵懒。
时远归心里软成一片,低头在江盼唇角印下轻轻一吻,鼻尖贴着对方,柔声道:“你再躺会儿,我去烧水,等水烧好你再起来洗漱好不好?”
“唔,好。”江盼揪着被角看时远归起身,穿衣,下床,临走前还捏了捏他的脸蛋。
江盼抱着被子滚了一圈,嘿嘿傻笑。
新的一年啦,真是美好的开端!——
江盼和时远归过来时,林萍萍已经起了,在厨房烧水,林安安坐在床上打着哈欠穿哥哥给他买的新衣服。
看到两人相携而来,林萍萍还有些不适应,她压下心中的不自在,开口道:“哥,阿远哥,你们先去堂屋坐会儿,要是安安还没醒,就把他喊起来。”
“我起来啦!”林安安的声音隔着窗户传了出来。
时远归听林萍萍对他的称呼有所改变,挑眉看向江盼,江盼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先自己猜去吧!
看江盼和时远归进屋,林安安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对着江盼控诉道:“哥,我醒来就没见着你,你怎么半夜就跑啦。”
江盼摸了摸鼻子,一本正经道:“前半夜陪你们守岁,后半夜去陪时远归,很公平的嘛。”
“哦。”林安安被江盼歪理说服,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睛带着泪花,含糊问好:“阿远哥,新年快乐。”
时远归:“……安安新年快乐。”
谁能告诉他只是半夜未见,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萍萍和安安都对他换了称呼,叫的这么亲切?
江盼不说,其他人更不会告诉他。
时远归带着满腹疑问,直到做好早饭摆到桌上吃饭时,才有了答案。
堂屋里,竹制方桌上摆着四小碗大米粥,一碟凉菜,一碟藕夹茄盒双拼,一海碗凉粉,还有……四只茶杯。
林萍萍朝林安安使了个眼色,林安安从凳子上下来学着姐姐用托盘端起两只茶杯站在姐姐旁边。
“哥,阿远哥,请喝茶。”林萍萍将托盘往桌前并肩坐着的二人面前递过去。
时远归有点发懵,心里有了某种猜测,又不可置信,瞪大双眼看向江盼。
江盼笑眯眯地接过林萍萍的茶杯,眼神示意时远归也端起来,眉眼弯弯笑着道:“谢谢萍萍,阿哥很高兴。”说完,喝了一口杯子里的茶。
时远归不明就里糊里糊涂地跟着江盼道谢,喝茶,而后继续发懵。
接着是林安安,敬茶,道谢,喝茶。
弟弟妹妹的茶喝完,江盼才正色道:“见面礼你们阿远哥昨晚就给了,今日就不再单独给,以后咱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要像敬我一样敬你们阿远哥,你们阿远哥也会像我一样疼爱你们。”
林萍萍、林安安点头:“知道了。”
“吃饭吧。”江盼给每人夹了一筷子菜,道:“新年第一顿饭,以后餐餐有肉吃,顿顿有酒喝。”
林安安摇头晃脑稚声稚气道:“我还小,不能喝酒。”
“醪糟酒果酒都是酒,你不也喝了嘛。”林萍萍咽下嘴里吃着的藕夹撇嘴,故意逗安安。
时远归看这兄妹三人都已经聊上了,也没人跟他说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又是改称呼又是敬茶的?
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猜测,只是太过匪夷所思,太过痴心妄想,也太过大胆,他怕期待落了空,希望太多失望越大,想都不敢多想。
他看向江盼,眼里装满小心和期盼。
江盼喝着粥,像是说着家常般随意道:“哦,我昨晚跟萍萍和安安说了下咱俩的关系,他们两个觉得应该给阿嫂敬茶,叫阿嫂不好,就让叫你阿远哥了,以后你多了两个弟妹,要好好爱护她们呀。”
“啪嗒”,时远归手里的筷子落了地,林安安赶忙跳下凳子弯腰捡起,下意识用手擦了擦,感觉不干净,又“噔噔噔”跑去厨房换了双新的递给时远归,“阿远哥,你用这双筷子吧。”
时远归这才从怔愣中惊醒,他嗓子发紧,张了好几次口都无法发声,憋地一双狭长的眼睛通红。
“称呼也改了,茶也喝了,就不能赖账了啊。”江盼乐呵呵调侃道。
“我……”时远归眨了眨眼睛,看向萍萍和安安,不停重复:“谢谢,谢谢你们。”顿了顿又继续道:“我……我会对你们哥哥很好的,也会对你们好。”
林萍萍:“嗯嗯,我们也会把阿远哥当亲哥对待,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
林安安跟着点头。
江盼手覆上时远归放在桌上微微蜷缩的手捏了捏,温声道:“好了,快吃饭吧,再不吃饭要凉了。”
林萍萍看他哥跟时远归手贴手,有些脸热,眼观鼻鼻观心地埋头吃饭;而林安安,眼里只有好吃的,只有他哥跟阿远哥亲密举动?不跟往常一样么,有啥好奇怪的!
饭后,时远归借着收拾锅碗的借口,拉着江盼躲在厨房里深深吻了一记,分开后哑着声音道:“什么时候说的啊?怎么就突然说了?万一她们两个不能接受怎么办?不说也没关系的,我没关系的啊。”
江盼任由时远归像狗狗一样蹭自己的脸颊,他环抱着对方,笑着道:“就说了呗,昨晚你走后说的,怎么,不高兴嘛?”
“高兴。”时远归头埋在江盼脖子里,声音闷闷的:“我就是从未想过,没敢想过。”
“怎么这么傻啊。我可没想一直跟你偷偷摸摸的,尤其在自己弟弟妹妹面前。”
时远归:“我怕别人知道了会说三道四,对你不好。”
“哪又什么,”江盼让时远归抬头,双手捧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道:“管别人做什么,自己开心就好。日子是咱们两个过的,跟其他人无关。”
“江盼……”
“我跟萍萍和安安说的时候就想过,我是没法改变了,他们若无法接受,从此不愿见我,我就按时给他们生活费,暗地里照顾他们,总归会对他们负责。”江盼道:“万幸她们能接受,万幸。”
时远归嗯了一声,哽咽道:“她们都是好孩子,遇到她俩是咱们的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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