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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峙
“教练?”夏小满恍然大悟。怪不得,从前种种原都有迹可循。
怪不得这人的操作意识那麽高,怪不得他能拿到量子战队的签名,怪不得他会出现在这里。
什麽追竞多少年,全部都是假的。这人在电竞圈混了好多年。
骗子。夏小满腹诽。
曾经几许,他对亓霁说过的话,什麽打得垃圾,什麽自己带飞在此刻都成了笑话。亓霁揣着端着装着,不知道在暗处看他出了多少糗。
说不上多生气,夏小满只觉得讽刺,觉得自己傻逼。如果俩人的关系还像从前一般,夏小满指定站在亓霁跟前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他死装了。但现在情况不太一样。
他闷下一大口酒,定了定心神说:“那什麽,我重新说一下。不知道,不好评价,他没带过我。”
可惜为时已晚,夏小满先前说话的神情以及眼里一闪而过的愠怒不是假的,衆人识趣地不再说这事,但心里默默定了个结论:小满和亓霁之前认识,但关系不好,而且是非常不好。
约莫大半个小时,亓霁从外面回来时房间的人全部都睡着了,躺得东倒西歪,子意半条腿还押在小满的腿上。
亓霁一一把人喊醒,让人回宿舍睡去。二队的几个还好,单纯是玩累了没多醉,子意他们几个自从春季赛与冠军再次擦肩而过後就没彻底放松玩过,今天也是趁着这个机会一次性玩回本,全部都释放天性玩命地喝。
亓霁让他们互相看着扶着,许港不放心跟在他们身後一路护送。
转眼间整个房间就只剩下亓霁和夏小满。
夏小满自成年後就没喝过酒,之前和同学去ktv喝的还是柠檬水。今天被几个老油条一次性灌着喝那麽多,自己有心事又要强,便没了节制。
他歪着脑袋靠在沙发後背,怀里抱着一个方形的大枕头。
亓霁看了眼他喝的,虽然都是水果酒,但度数不见得低,小满喝得脸都红了。
亓霁想捏来着,怕人发现後生气,便没动。
他在沙发前蹲下,拍了拍小满的腿喊道:“小满。小满?回宿舍了。”
这两天收拾东西搬俱乐部,昨晚兴奋得没怎麽睡。下午又坐了几小时的车,晚上干了几瓶酒,夏小满现在困得睁不开眼。
只是朦胧中他听到有人喊他,隔着薄薄的水层穿进耳朵,然後逐渐清晰。
“小满……小满……”
是亓霁。夏小满想。
他微微擡了点眼皮,这个角度刚好能收录亓霁的整张脸。
夏小满应该喝懵了,半垂着眼就这麽一动不动盯着亓霁。
亓霁又喊了几次小满,夏小满都没反应。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小满的眼睛慢慢湿润起来。
亓霁的心弦莫名被拨动了一下:“你……”
他伸手要帮人擦眼泪,细看能看到亓霁的手在微微发抖。但他自己没注意到,小满也没注意到。
只是在指尖触碰到脸颊的瞬间,夏小满蓦地甩开了亓霁的手,重新闭上眼睛。
他声音不大,不轻不重地吐出一个“滚”字。後面任亓霁再喊他他也不愿意醒来。
讨厌亓霁,非常非常讨厌亓霁。
夏小满又做了一个梦,思绪回到连绵的雨天。
梦里他化身成了猫女,可是他的猫女好像怎麽也玩不好了。他发动不了技能,挣脱不了束缚,只能被别的玩家反复鞭打吐槽。他被好多人围住了,他们都在骂他。夏小满想跑,却怎麽都跑不掉。
他像一个傀儡,嘴巴被针线缝合,四肢被线条操纵。
他被控制在舞台的下方,坐在观衆席一动也不能动。
刹那间,他在观衆席上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身影逐渐变得清晰最後映在主舞台的大屏幕上。那人面无表情地看向夏小满,但突然间这个身影就变小了,亓霁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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