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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米线的味道不错,明明已经吃饱后她没忍住又喝了几口汤,才漱过口换了睡衣在床上躺下。&esp;&esp;程雨瑶偏着头看着窗外清澈的蓝天,早上醒得太早,现在又正值午休时间,困意忽然悠悠地从胸腔处泛起,催着她打了个哈欠。&esp;&esp;偏偏才吃饱,胃里有些撑得难受,这会儿又来了瞌睡,一时睡也不是,不睡也不是。&esp;&esp;“不舒服吗?”&esp;&esp;程逸洋拉上窗帘,在她身边坐下。&esp;&esp;“吃多了”&esp;&esp;程雨瑶想着刚才哥哥的答应,往里挪了挪腾出位置,试探着哼唧道,&esp;&esp;“哥哥帮我揉揉吧?”&esp;&esp;“好。”&esp;&esp;他没有犹豫地应下,随后温热的掌心隔着棉质睡衣覆上她的腹部,力道适中地顺时针按揉。&esp;&esp;程雨瑶放松下身子往他的怀里蹭过去,下一秒便听到哥哥低声制止。&esp;&esp;“瑶瑶,别乱动。”&esp;&esp;原来还是稍微保持着界限的。&esp;&esp;她闭着眼含糊地“哦”了一声,乖乖地没有再往他身上靠。&esp;&esp;肚子上传来的热度熨着肌肤,明明只是规律且有分寸的按摩,却因为昏暗光线的加成,让她无端地开始联想起暧昧的动作,如果哥哥的手再往上一些、或是往下一些&esp;&esp;她从未敢在他的面前这样放肆地浮想联翩过,而此刻哥哥正不含任何杂念地专心替她按摩着。&esp;&esp;意识到自己幻想到了什么,程雨瑶后知后觉地有些不自在,往背过他的角度稍侧了侧。&esp;&esp;难道真的是饱暖思淫欲?&esp;&esp;不知道值不值得庆幸,困与淫之间最后还是困意略胜一筹。&esp;&esp;再加上任她此刻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暴露自己的想法,为了避免自己继续胡思乱想,她干脆捏住了哥哥的手腕搭在腰上:&esp;&esp;“好了好了哥哥不用按了,陪我睡一会儿吧。”&esp;&esp;自揭露她的心思起,哥哥就更随和起来。他“嗯”了一声,在她的身侧调整姿势躺了下来。&esp;&esp;不算太近,两人之间还隔着约莫半尺的距离,但由于他的手被程雨瑶压在身上,所以几乎也称得上是抱姿。&esp;&esp;反正等睡着后会不会钻进他的怀中,就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esp;&esp;她闭着眼悄悄想&esp;&esp;光线暗的环境下睡眠时间更容易拉长,沉沉地一觉醒来后夜色早已降临。&esp;&esp;程逸洋依旧维持着她睡着前的那个姿势没有动弹,但此刻她已经完全缩进他的怀里,调转了方向额头贴着他的胸膛。&esp;&esp;“醒了?”&esp;&esp;她刚迷迷糊糊睁开眼,就听到哥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esp;&esp;“嗯哥哥。”&esp;&esp;被窝里太过暖和,靠在他的身上更不想动。&esp;&esp;程逸洋抬手拍拍她的头顶:&esp;&esp;“不想起来的话,夜晚的古城还要不要逛?”&esp;&esp;“要那你哄哄我,我就起来。”&esp;&esp;程雨瑶听到一声轻叹,随即便被他搂住,程逸洋的掌心按上她的后背,顺气似地慢慢下抚:&esp;&esp;“瑶瑶乖,现在起床好不好?”&esp;&esp;小时候一起睡觉时,她吵着睡不着,哥哥也会这样抚着她的背,在光线昏暗的房间里不急不缓地给她编出各种天马行空的故事。&esp;&esp;只是现在放慢的动作却带来难以忽视的异样感觉,沿着脊骨一寸寸摩挲而下,与无数次春色缱绻的梦里重迭,程雨瑶僵了僵,只感觉他的抚摸要在身上都点下一触即燃的火。&esp;&esp;这样温柔的语气也曾在梦里出现过,后面的半句被替代为更为羞耻的话,只是在脑海中一回忆起,就足够让她脸红心跳。&esp;&esp;“好了好了哥哥,我起来了。”&esp;&esp;她撑着床一秒弹坐起来,跨过他身上翻身下床,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架势,&esp;&esp;“我去换衣服!”&esp;&esp;——&esp;&esp;等到真正出门时已经到了晚上八点,从民宿慢悠悠地逛到古城主街,夜晚的人流比白天更甚,照明和装饰的灯光都已经亮起来,古朴的气息被繁华艳丽替代了几分。&esp;&esp;一路上开满了商铺和小摊,几乎每一条街道的银匠都会坐在门口扬着锤子敲打银器发出叮当的响,铺子外摆出来各式各样精致且有民族特色的饰品。&esp;&esp;除此之外主要还有扎染店以及各种本地特产店,小吃摊多数是由上了年纪的阿公阿嬷挑着担子叫卖吆喝,有烤乳扇、鸡豆凉粉、饵块粑、舂鸡脚等等她听都没有听过的小吃。&esp;&esp;程雨瑶拽着哥哥的手边逛边看,眼神在某样东西上多停留两秒就会不出意料地听到他问“想要吗”或者“想吃吗”。&esp;&esp;在路过第三家烤乳扇的小铺后她终于没忍住买了两串,乳扇裹着玫瑰酱,尝起来是有嚼劲的酸甜,带着淡淡的奶味,但她不怎么吃得来,咬了两口就递给哥哥。&esp;&esp;其余的小吃都同理,大多她只是尝个鲜,只有路边买的一罐瓦罐玫瑰烤奶捧着喝了一路。&esp;&esp;滇城的小吃和家乡的味道有些差距,程逸洋也不太习惯这样的口味,但所幸买的都是小份,秉持着不浪费的节约精神,也把她吃不下的解决了。&esp;&esp;一路上逛逛停停,直到转到大石桥处,宽阔的水渠下流水徐徐,两岸栽满了丛簇的鲜花,二月的郁金香大朵地绽开了花苞,茂盛的多肉和缤纷的小雏菊交错其间,斑斓的颜色热闹地扑进视野里。&esp;&esp;石桥上穿着民族服装的人们拍着照,苗服、朝鲜服、纳西服、藏服都有,也有异域或者复古汉服的装扮。&esp;&esp;大部分都是女孩子,恰是青春正茂的年纪,施了粉黛点缀的容颜更加娇俏,即使相貌各异,眉眼间都不约而同地焕发着灿烂活跃的笑意。&esp;&esp;“好热闹”&esp;&esp;程雨瑶的视线被艳丽的风光吸引,不禁感叹了一句。&esp;&esp;“会不习惯吗?”&esp;&esp;程逸洋带着她往空旷一些的路段走,避开人潮。&esp;&esp;“竟然还好。”&esp;&esp;程雨瑶摇了摇头,目光依旧难以从石桥间挪开。&esp;&esp;“嗯想拍照吗?”&esp;&esp;程逸洋顺着她的眼神看去,揣测着问道。&esp;&esp;程雨瑶小时候并不喜欢拍照,面对镜头时总是眼神飘忽笑得不自然,只有偶尔的抓拍会灵动许多,因此也没有留下多少成长记录的照片。&esp;&esp;她闻言回过头,有意无意地看向街边的店铺:&esp;&esp;“也没有吧”&esp;&esp;程逸洋见她的反应便心下了然。&esp;&esp;以前她想要什么东西,但不好意思说,就会假装不在意,这副模样瞒得过爸妈,可瞒不过自己。&esp;&esp;“有没有喜欢的风格?”&esp;&esp;哥哥这么一问她也知道这点儿心思被看穿了,不再推拒,转而认真思考起来:&esp;&esp;“其实来滇城的时候,有想过要不要去香格里拉,但是因为只有五天的时间,最后怕行程太赶,还是取消了。”&esp;&esp;“香格里拉属于藏族自治州,所以你对藏服感兴趣一些,对吗?”&esp;&esp;他竟然能从她似乎与问题毫无关联的回答里立刻找出答案。&esp;&esp;“因为读了之前你放在书架上的一本书,讲的游牧民族的故事,所以后来有些向往。”&esp;&esp;“我知道了,”&esp;&esp;程逸洋扬了扬眉,在下一秒便解了谜,&esp;&esp;“《额尔古纳河右岸》,是鄂温克族。”&esp;&esp;即使跳跃式的思维哥哥也能完全跟上她的想法,程雨瑶莫名有几分愉悦,轻点点头:&esp;&esp;“虽然不一样但相对来说与城市高楼林立的禁闭,对于从未涉足过的,关于草原和丛林的生活,总会觉得自由和随性。”&esp;&esp;“我能体会。”&esp;&esp;程逸洋颔首,侧头在街道的店面扫视了一圈,寻思道,&esp;&esp;“滇城这边受到康巴文化影响更多,可以体验一下传统的康巴藏服。”&esp;&esp;“街上店面展出的藏服类都是为了迎合拍摄改造过的风格,和传统形制差距有些大。”&esp;&esp;“不过可以找找,应该会有合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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