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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变身田螺公子
眼见事情败露,罪魁祸首一走了之,李靖也没必要再装下去了,临去了恶狠狠看向张柯,心里暗骂一口,当真是无用的东西,只希望他能少说两句自己倒是再委婉两句,也不是没有回转的馀地。
外人皆离开了,易衔山不愿让此等丑事传扬出去,只消留了几个心腹在门外守着,其馀人都被支使开了,府里下人们只当那平日里张扬得不得了的张柯犯了大事,正等家主裁决。
“说吧,几时与李家串谋在一起的,这些年来又吐露多少事出去。”易衔山面上仍旧没有愠色,许是常年修身养性,即便是生气,看起来却是慈眉善目。
那枚玉佩便是铁上定钉的证据,李靖身边的亲信凭此可随时见到他人,如此不是为了通风报信,张柯是如何得到这东西的。
也怪张柯心大,仗着自己家生子的地位,毫不收敛大肆敛财,这才给了他人可乘之机。
“家主是我猪油蒙了心,李家给了我重金,叫我在家主身边听到看到什麽东西告知于他。”
易衔山似是联想到什麽?眉头紧皱,急问,“你都说了些什麽?”
张柯自知今日是如何逃不过这一劫了,只盼着能多说些也好略略补过,于是便一五一十地将事情交代完。
“家主半年前开通对外商路,商行的每月定价,以及与各大镖局的往来联系……”张柯说着,张老管家佝偻的背愈发觉得似有千斤在上,压得他喘气不得。
易衔山一向温和的眉目,待听完张柯陈述也覆上一层乌黑。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易家上半年交易受限,寻不到销路,压低价格又被低于市场价的李家抢了风光,欲销往北上又遇镖局人手紧张,最後存货竟有十之六七,亏损大半年几欲崩溃,期间李家并未施以援手,反倒生意愈发兴隆,原是搭上陆家这条船,加之从他这里用这阴私伎俩剥削而来。
现在想想真是脊背发寒,後怕不已啊。
“按照他的计划,李靖还想要什麽?”
“我是易家的人,李靖对我并不信任,只打发我做事,从不告诉我其他的消息,”
这话说得当真是可笑,易家“忠仆”,将主家害成这模样,闻所未闻。
“我晓得了,”易衔山淡淡道,“既如此,我便给你两条路,一逐出府内,自寻生路,二,你既替李靖做过事,想必他也赏识你,不若我修书一封将你引荐去李家继续办事吧。”
“不可啊!”张柯不待犹豫,立马回答,如今事情败露,以李靖为人,去了李家自己焉能有活路,保不齐明天就葬在别处了。
“爹!你替我说两句话,你伺候家主这麽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总不能看着你唯一的儿子无处可去吧。”见易衔山无动于衷,张柯有些心急,看向父亲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下抓住张老管家的腿。
张管家一把年纪,最易感怀,早已泪眼婆娑,不敢直视张柯,待长吁一口气,背脊弯得更低了,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肩膀颤栗着,“家主,张柯里应外合,陷易家于不义,今我欲与其断绝关系,其他任凭家主处置,”
接着,兀自跪下,张管家花甲之年,行动不便,险些要跌倒却还是勉强撑住,语气坚硬,“老奴教子不严,如今酿成大错,已无言面对家主,请家主将我一同逐出府,以安人心,”
比起张柯的见利忘义,张老管家除了这麽个不成器的儿子耽误,可谓是忠仆耳。
为仆者,忠义之人。
易衔山赏罚分明,重情重义,快步上前一步搀扶起垂垂老已的张管家,语气软和,“你这是作甚,想折煞于我不成,”
“此事与你无关,你继续留在我身边做事,也算将功补过了,”易衔山直接将话说明白,也好用此借口留住张管家。
张管家自是明白其中意思,早已泣涕涟涟,感激不已,心中宽慰自己这麽多年终是跟了个好主家。
一场秋雨一场寒,四季如春的滇城,石板路上细密的水珠泛着寒光,不似江南细雨绵绵,瓢泼大雨倾盆而下,一连两日才停息,正是午後的时辰,府内寂静,丫鬟婆子们在廊下打着瞌睡,江凝初则卧在美人榻上翻看着这几月的账本。
美人在榻,轩窗而靠,如瀑青丝散落下来,一缕置于胸前,显得莹白肌肤赛霜雪,朱唇皓齿,螓首蛾眉,望而可叹。
白洛侍立在一旁,用香勺拨弄燃过的香灰,紫金雕花铜炉内又升起袅袅香烟,江凝初看着眼前的黑黑的字,渐渐起了睡意。
白芷由外室跨过屏风进了内室,手上捧着一只木匣子,行走间,不时发出叮当响声。
“娘子,易家派人送来了玉佩,并一道帖子,邀您去易府喝茶。”
“易府的人呢?”
“放下东西就走了,只交代看门小厮一定要把东西送到娘子手上,”
“将东西拿来看看,”江凝初睡意被打搅,也没了睡觉的心思,对于易衔山送来的木匣子,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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