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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卷毛警官走出来的那瞬间,即使身受重伤,降谷零还是下意识掏出那把刚塞回去的HK-P7M8,原本稍稍缓和下来的神色重新变得紧绷。
“田纳西,你什么意思?”
不远处的松田阵平“啧”了一声,看向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往左跨了一步,恰好挡住了降谷零的枪口,却没有伸手阻止他的动作。
“现在正式介绍一下,我身后的这位呢,是我新上任的公安协助人,小降谷至少可以不用担心他是那方的人哦~”
不同于他已经和松田阵平相处了好一段时间,降谷零毕竟只是第二次见到松田阵平,且因为这几天两人任务完全无交集的缘故,萩原研二甚至还没来得及找机会告诉降谷零关于协助人的事情。
降谷零听到后皱紧眉头,下意识想看向松田阵平,却因为被萩原研二刻意挡住,而放弃地把视线挪回来:“如果只是作为你的协助人,我没有异议。但他不该知道我这边的情况。”
萩原研二刚刚的话虽然只字不提他的真实姓名,但是既然都说到公安了,那代表松田阵平已经知道他的公安身份。
萩原研二委屈道:“这你不能错怪我,我之前可从来都是把你作为组织成员‘波本’介绍的哦,小降谷。而我也是今晚才知道原来小阵平认识你——不是你们在餐厅的那种认识。”
能言善辩的情报专家歪了歪脑袋,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怎么替松田阵平解释这件事,毕竟他本人也只是隐隐猜到一些。
不过眼下有件事更为紧要:“小降谷,你这血不止是不行的哦,我现在送你去医院,或者至少叫人送些外伤用品过来吧。”
金发公安却立马拒绝了:“我这边还有要事,暂时不能离开,而且也不能给其他人知道这里有人受伤。等下结束之后我会自行处理伤口的,这点伤一时半会死不了人。”
松田阵平困得一边打哈欠一边在他们交谈的时候飞快地在每日答题倒计时里选了答案,然后惊讶又无语地发现自己兜里多了一卷止血绷带。
要不要这么有针对性啊。
虽然并不知道屏幕背后的人是谁,或者说有哪些人,但是这么紧张降谷零的伤势……松田阵平脑海里下意识闪过了某个猫眼青年的脸。
他听着这两人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的对话,艰难地从萩原研二的肩膀上探出个脑袋来:“我说你们两个,说话也可以坐下来说的对吧?”
萩原研二从善如流地就近在沙发上坐下来,眼睛暗示性地看向降谷零的伤口,嘴里还在不知死活地挑拨松田阵平:“那小阵平过来陪陪研二酱嘛~”
降谷零听到这句话后像连续吃了一个月不加芹菜也没有一顿咖喱的饭菜,却也没再跟自己的伤口过不去,保持着基本警惕的态度坐在距离他们有一段距离的——地板上。
心知好友是不想把血迹留在沙发上难以处理,萩原研二轻叹了口气,默默把房间里的暖气又往上调了几度。
松田阵平走过来,坐在了萩原研二那张沙发的宽大扶手上,修长的双腿放松地交叠在前。
他因为眼前堪称微妙的氛围短暂地纠结了两秒,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卷止血绷带丢过去。
因为失血而一阵阵发冷、甚至眼前有些发黑的降谷零,眼瞅着一团物品从那个底细不明的青年手里扔过来,他本能就想躲开,在它快到眼前的时候,才发现那只是一卷止血胶布,竟然还是他最习惯用的那种。
降谷零:“……”
他垂眸看了绷带许久,才抬头用复杂的眼神瞥了一眼松田阵平。
降谷零熟练地开始给自己进行包扎,为了更好地止血,他包扎的力度简直像对待什么仇人,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不说话,也不使用蜂蜜陷阱的波本,即便有着一张童颜,竟也透出几分肃杀的阴冷感。
松田阵平感到有点新奇,因为他前世并没有见过降谷零任务中的模样,即便猜到他潜入了什么危险的地方,但是同期见面时彼此的相处模式都凝固在了当年的警校时期。
他仿佛还是那个大大咧咧、不曾每日每夜都面对失去挚友这个事实的模样,而降谷零也似乎依旧是当年那个从未沾染过黑暗、一直是那个正直严肃得有时候都稍显古板的青年。
松田阵平没掩饰自己观察降谷零的目光,让萩原研二颇为吃味地在沙发上朝他挪动并且挽住他的左手:“小阵平~你再这样看小降谷我就要吃醋咯~他哪有hagi好看!”
松田阵平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萩原研二大受打击:“什么叫‘我看你看得还不够多吗’,小阵平就应该一直看着我,这么说不会是看腻我了吧!”
降谷零给自己包扎完后,额头已经疼出一层冷汗了,耳边还嗡嗡响着好友的单口相声,其中夹杂着致死量的狗粮,警惕心不知不觉都下降了不少,就是有些奇怪的怨气开始往上涨了:“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读心术。”
萩原研二得意:“小阵平的表情可好懂了~”
降谷零看了看松田阵平面无表情的脸:“你再说一遍?”表情在哪呢我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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