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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厅里为数不多的客人纷纷回首看向角落里的两人,乔媛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她:“您别激动,我……”
“我怎麽不激动?我亲生女儿被一个小偷偷走二十多年!”
姚鸢颤抖着,瘦弱的身体摇摇欲坠:“你说她爱你,可我的女儿我自己难道不会爱吗?用得着一个小偷去爱!?”
她的孩子当着她的面称呼别的人为妈妈,却对她一口一个您。
“您能尊重一下她吗?小偷这个词是不是太难听了些?”乔媛抿了下唇,“这种事情谁都不希望发生,可已经到了今天的地步,总会有遗憾的。”
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几乎要击垮这个已经崩溃的女人,姚鸢点着头,眼泪止不住地流:“谁都不希望发生?你不会觉得,那个女人……”
姚鸢的话止步于乔媛微蹙的眉头,还有她眼中对路婉的坚定维护。
这一刻作为一位母亲,她想的不是怎麽去击垮一个女孩对妈妈的滤镜,而是想如果她说出当年的实情,乔媛会有多难过。
她深爱的妈妈,是这麽一个卑劣的女人。
让木扬那麽难过已经是姚鸢不想看到的结果,她不想乔媛也和木扬一样痛苦,至少能轻松一些。
咖啡厅门口站着三个人,他们已经驻留许久,是解别汀和坐着轮椅的木扬,还有被木扬死死扯住不许上前的路婉。
在姚鸢激动说出“她爱你,难道爸爸妈妈就不爱你的那一刻”,木扬几乎是瞬间跟着姚鸢一起泪流满面,浑身颤抖不能自已。
路婉也是一样,痛苦地纠结着,一面想要挣脱木扬上前去抱住乔媛不想失去,一面却又为当年的所作所为而痛苦。
如果真相没有暴露出来,这一辈子也就这麽过去了,谁都不用这麽撕裂一样的难过。
……
乔媛站起身,朝姚鸢弯腰鞠了一个大礼:“生恩难报,可我总要对不起一位母亲,妈妈这辈子吃得苦都是为我,她只有我,而我只能对不起您。”
“我很感激您让我来到这个世界,但是……”
“砰——”
“妈!”
木扬望着突然倒下的女人,惊惶地想要上前,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解别汀眼疾手快地抱住他,木扬情绪激动,他攥着解别汀的衣角语无伦次:“你去看看妈,你去看看……”
路婉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一切,乔媛连忙抱住突然晕倒的姚鸢,心里密密麻麻的刺痛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怎麽会这样呢……
乔媛看向不知什麽时候出现的母亲,路婉张了张嘴,最後只是别开脸去。
医院离这里不远,救护车很快到了现场,在给姚鸢做完急救措施後立刻擡上救护车:“谁是家属?”
“我是……”木扬指尖抖得不行,“我妈……”
“上来!”
解别汀直接将木扬连着轮椅一起擡上救护车,在木扬迟迟不肯松开他手丶慌张地看着他时安抚道:“别怕,你只要回头,就能看到我。”
解别汀说到做到,他打的车就跟在救护车後面,车上还有坐立不安的路婉和眼里溢满泪水的乔媛。
“对不起……”
终究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之前所有的坚定都是出于对路婉的在乎,如今亲生母亲就在她面前倒下,流在骨子里的血缘就像针扎一样让她浑身都疼。
解别汀淡声回应:“不用和我说。”
到了医院,解别汀以最快速度前去了急诊部,和急救室外的木扬对上了视线。
这次不需要任何人来教,解别汀将木扬拥在怀里:“别怕,不会有事……”
木扬张了张嘴,像被噤声一样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用空洞迷茫的眼神望着解别汀。
“别哭……不会有事的。”解别汀轻抚着木扬颤抖的後脖颈,重复着先前的话,“不会有事。”
木扬想说他没哭,可嘴巴开合几次都没能成功说出话来,而眼泪已将解别汀的衣衫全部打湿。
而彼时他们才注意到,路婉和乔媛并没有出现在这里。
木扬挣开解别汀的怀抱,指尖发抖却又坚定地给乔媛发送出一条信息:我报警了。
姚鸢如果出事,那他和罪魁祸首怎能好过。
医院门口的乔媛被路婉紧紧攥着手腕:“妈!你做什麽?”
路婉匆匆拦下一辆车,面上满是决绝:“我们搬家,现在就搬!”
“……”乔媛的泪水还挂在眼角,她眼前闪过姚鸢倒下的样子,“可是……”
“没有可是。”路婉全身神经都绷紧了,这个有些瘦小的女人紧张到手心全是汗,“媛媛,妈是自私……可这麽多年都过来了,妈不能失去你。”
“我……”
“我们跑吧,跑到他们找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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