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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生你的外挂我的外挂好像不一样
在大泷,凡人讲究人际关系,修士自然也讲究。
什麽修仙世家门派联姻,其实说到底不过也是凡人的那一套,说白了,有人在的地方,就有纷争,就有关系,就是红尘。
那些个世家子弟出门在外仰仗的,不也是个所谓的家族前辈,而能成为踏入虚空的修士,他们血缘流淌的後人们,甚至于一半可以仰仗仙神所带来的光辉。
这光辉有多耀眼,便是洒在後人身上的光斑有多巨大,张承山连滚带爬的逃出这坑洞时,只觉得自己的腿都快软了,这葬坑中央的上空是成群的黑虫,此时天边早已发亮,所有坑外的修士都被这虫子吓得奔逃,有着这种体量的法术与灵力,只可能是惊动了大能一类的修士。
那红瞳女修,看来是哪位大能的弟子。
这群虫子聚成一团的人脸状,在上空吐出人言後整个下巴拉扯成诡异的尖叫状,随後从这尖叫的嘴中像是呕吐般吐出了数只黑色的虫子,就这样倾泻至巨大的葬坑之中。
莫关望一口鲜血吐出来,刚才那虫群在御风刺向红瞳女人的一瞬间突然出现,那数量与灵气一瞬间将他弹飞出去,莫玉从上方赶到他身边,焦急的看着他的伤势。
他伤的不重,只是被那突然出现的灵压猛击了胸口,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
莫玉看着师兄又咳出一滩血,愤恨的转头看向那团虫子,四周出现了数张红色的火符,“这群死虫子……”
未等她的火焰向四周扩散,符纸还没在原地燃烧起来,莫关望猛的拉住她。
他咳嗽了几声,对着师妹做了几个手势。
不要轻举妄动,当务之急,是保住那夜叉,如果形势不利,便莫要拼命了。
莫玉读出师兄的意思,焦急道:“这群小虫子就只是数量多罢了,我用的火符可以烧死它们,师兄您没必要担心!”
这一下却让嘴角都是血的莫关望摇摇头,这虫子压根不是刚才那女修的,这突然出现的数量速度与灵压,根本不可能是一个筑基期的修士。他拉住莫玉的衣服,打着手势让她不许冲动,此行只为夜叉,现在夜叉已死被控,这女修看来是师从大能,依他两的实力,还是莫要轻举妄动。
这群喷吐出来的虫子快速填满了整个葬坑,此时坑内的修士早已逃离的差不多,莫玉一念起符,用飞符叠加成纸鹤,带着师兄一起飞于半空。这天上也零星站着几个修士,所有人看着这坑内如潮水般的黑虫,不知这群虫子意图是何。
莫关望凝神看着下方,在刚才御风斩剑的一瞬间,他确定剑锋刺到了那女修的额头,但到底有没有一击毙命,他自己竟也没有信心。他持剑那麽多年,斩下的所有剑气都无比确定,从未像今天这般失手数次,还都是一个人导致。这女修绝对不简单。
区区筑基敢直面他的剑气,一副不怕死的模样。
他沉默的站在半空中,眼睛扫视着下方坑洞中的虫海,这群黑色虫子上下蠕动,背翼有翅却不飞翔,只是不停的在坑中活动,既不攻击四周的人,也不冲出坑中。让人一时不知到底意欲何为,直到旁边的师妹惊叫一声,指到一处叫了声夜叉在那,他的目光便急忙追过去。
那夜叉在坑洞中双手朝上,盘踞在他身上的蜈蚣叫嚣着,像是在四处寻找什麽东西,随着这蜈蚣的身体往旁边一看,便看到那女修禁闭着双眼,此刻已经被虫群淹没的只剩下上半身。
齐桉双眼紧闭,脑额上方流出的鲜血已经被风干,半空中的莫玉见此大喜,看来师兄刚才那一剑还是伤到了这女人,未等她转头朝师兄报喜,却见对方紧缩着眉头,一副懊恼的模样。
他没伤到那女修,剑修要的是专一道心,拿剑时便是剑心如一,但在刚才,那双红瞳盯视着他说了那句试试来拿她的命时,他确有一刹之间的迟疑,这迟疑使剑也变得不再肯定,只堪堪碰到了这女人额间的一块皮罢了。
这群黑虫有意识的朝齐桉涌去,一层接着一层,一浪接着一浪,最终将这昏迷的齐桉淹没在漆黑的虫群内,连带着後面的夜叉和阴阳蜈,都被这满溢的虫堆吞噬掉。沉入了漆黑的虫海之中。
齐桉惊醒过来的时候,正躺在草地上,这剧烈的头疼和反胃让她四肢都酸胀起来,艰难的爬起来一摸额头,就看到手掌中的血迹,等到她转头朝另一侧望去,便看见旁侧已经升起了一个小火堆,而自个儿躺在地上,身上还盖着一张不知从哪个地方捡来的破烂毯子。
记忆停顿的最後画面,是那把青白剑朝着自己额间刺来,当时只觉得自己有了一丝疼痛,接下来……昏迷的最後一刻,似乎看见了漫天的黑虫。
这回忆让她猛的惊坐起,却只觉得自己头疼欲裂,摸上自己的头,却闻见一股呛鼻的血腥味,她颤抖着看了一眼手掌,却发现全是鲜血,甚至还夹杂着血白色的肉状。
她的脑袋被一剑劈开,流出来的脑浆和血水混合在一起,此刻不停的顺着脸颊流下来。这巨大的恐惧与恶心呕吐涌上心间,让她不可抑制的尖叫起来。
“吓死老子了!”齐桉从刚才那噩梦惊醒过来到现在,还是有些後怕,昏迷做梦梦见自己脑袋被那剑修劈开实在难受,托师傅救命,她似乎被那群黑色虫子带离了那个乱葬坑,虽然不知道具体是这麽回事,但总算是脱离了危险,远离了那两个金丹期修士。
现在回想起刚才自己的那番发言,不由得稍稍胆颤了一下,不过忆起这一幕幕的回想,只得出一个结论。
有人罩着的感觉太爽了!
她第一次直面两个金丹期的修士还逃脱出去,甚至于还抢走了他们的东西,想到这全身由于兴奋竟然颤抖起来,而最重要的,她发现了尸荧们的特性,并能操纵它们。
那群黑虫不知把她运到了什麽地方,齐桉眯着眼观察了下四周,除了她,还有一具身体也倒在原地,等她上前,便发现那就是葬坑内的赤角夜叉,她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探了探他的鼻息,发觉已经是一具尸体。未等她反应过来,这夜叉猛的全身抽搐起来,从他的胸腹中一路往上起伏,最终毛毛躁躁的乱发中,钻出一只蜈蚣,灵敏的朝着齐桉爬去。
检查完蜈蚣无事,死里逃生後便是短暂的修养,齐桉从纳戒中拿出纱布,擦拭了下身上的血迹,塞了几粒清化丹进肚後,便在原地打坐调息。
而在她调息闭眼的瞬间,四周飞虫出现,淡蓝色的尸荧们飞舞在齐桉周围,像是聚集的蜉蝣灯光一样,缓慢的围绕在她的四周,而蜈蚣则一路爬回那具夜叉的身体上,钻入了乱发中。
蜀北向西五十里乱葬岗
莫关望打坐平息了一天後,才睁眼走出屋内。此地出门後有绿景植被,在蜀北这气候干燥的地方,竟还种植了江南的莲花,若不是费了大量的心血伺候,可是没法让这莲花开的满池都是。昨儿个被那黑虫所伤,莫玉便让他先回到此处疗养生息,那夜叉被带走已是铁板钉钉的事,就算想追查,他们也没有时间,既已如此,便只能这样回去向师傅汇报。
他前脚踏出院内,後脚便看见两侧侍女朝他卑躬屈膝,个个都喊上了一句仙人好,这声音落下,便听到豪迈的一声大笑,这家宅子的主人便出现在了前面。这处歇脚的地方位于数十里之外,宅子的主人是此地的一个富商,此次能请来通天门的修士在他府上安顿,可谓是下了大功夫,让仙人修士能暂住在宅子内,当真是让他面子上颇有光彩。
莫关望不太喜欢应付这种局面,这安府的富商是师傅的客人,他与师妹此次前来,对他并没有过多了解,但这老头明显对修士感兴趣,总是想方设法的献殷勤,但碍于师傅的面子,又不能无视人直接走过去。这种客套场面他实在不喜欢,但好在自己是个哑巴,没必要强求着他说话。
昨天那黑色虫潮吞噬了红瞳女修後,便聚集成了一团圆球,随後便嗡嗡朝向东面飞去了。莫玉当时大恼,不甘心丢了火符过去,却发现那黑色虫子竟不怕火烧。
原本以为这伤不是很重,在运气後却发现伤至了内力,想来那定是大能秘虫,普通的火焰奈何不了这黑虫的性命,只是聚集出来的瞬间灵压就伤他如此。
他简单的同这安老爷比划了几个手势,便迅速御剑离开了这地方,好在这地方还有同门的其他修士,当了他嘴巴去跟这老爷客套。
莫玉等到师兄赶到乱葬岗时,已是正午时分,夜叉消失後,除了通天门的修士,其馀那些低阶看热闹的人早已散的干干净净,看到师兄从天而降,她急忙迎了上去。
这下方通天门的下属修士们见到师兄回来,都纷纷低下头以示恭敬。
莫关望皱眉,做了几个手势,问道为何不去朝东搜查,虽然那女修被虫潮带走,但还是需要派人搜集线索,尽量清楚对方的来历。
莫玉见师兄的手势,叹了口气道,“师兄您过来看看这坑中。”
她的话音刚落,莫关望便朝着坑洞旁走去,待到他停下脚步望内一看,不由得稍稍瞪大了眼睛,那下面原先白骨堆满的坑底此刻什麽都没有,除了土地,石头,所有的白骨一夜间全都没了踪影。
一旁的莫玉道:“我……觉得追查下去不是办法,我们要不先上报给师傅吧?”
那群黑色虫潮离开这里时,不仅仅是带走了那红瞳女修与夜叉,这葬坑之中的白骨堆,在它们的灵压下,全化作了粉末,此地聚集了百年的尸骨们,就在这心念之间的灵压下磨灭的渣都不剩,此等实力可不是简单的前辈,更不是他们两人能追查下去的人。
莫关望摆摆手,所有的黑袍修士立刻站在原地,所有人等着大师兄的发令。
只见这男人的双手举起,两手搭成房屋顶的模样,随後左手变成小人样,这两个动作做完,在场的所有黑袍人立即开始收拾东西,大师兄下达命令——即刻返程回通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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