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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庄生晓梦,挑白净的
等晏昭再次清醒来时,依旧只有岁末陪在她身边,在此期间不论她怎麽支开岁末,如何向其他丫鬟旁敲侧击,那些人均是似蚌壳般紧紧闭着自己的嘴巴,什麽信息都撬不出来。
“凌小姐!“
”凌小姐,今日睡的可好?“
被喊的次数多了晏昭清竟是感到有些恍惚,她擡起手捶了捶额头,不知道为什麽,最近脑子里越发觉得昏沉沉的,越发记不清一些事情了。
每每岁末唤她入眠,随着一股好闻的香味她总睡得特别快。
晏昭清问过,岁末说是衣裳上熏了能安神的香。
偶有一天岁末伺候晏昭清洗漱时,忽而多嘴问了一句,“凌小姐,你还记得晏小姐吗?”
晏昭清下意识便回了,“记得,她不是死了吗?”
岁末笑的更开心了,她欢喜道,“对,她死了。”
等她离开,深夜,晏昭清躺在床榻上,手脚冰凉,她浑身抖的厉害,双眼紧闭,嘴里喃喃念着,“晏昭清死了,她死了……”
日子过得糊涂,晏昭清一直被人拘在床榻上,连院内都不曾走动过,过了多久,她到这里几日了,全然不知。
在衆人齐声声呼喊的凌小姐,频繁的灌输下晏昭清精神越发差劲,久而久之她自己仿佛真变成了她们口中身体不好,屋内日日焚香,性格敏感不爱同人接触,长居闺阁的凌小姐。
她脑海中出现的画面和身影均是离世晏小姐身上发生的故事,是她夜夜长梦窥见的他人事迹。
毕竟得见梦魇的事可比那些玄乎到是牛鬼蛇神的事情容易接受多了。
但晏昭清从未和岁末提过文字的事,因为在岁末的解释中她是凌小姐,那关于“晏昭清”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庄生晓梦,都是她的梦中幻觉罢了。
不知是第几日,在晏昭清渐渐接受被岁末称呼凌小姐的时候,在她接过岁末端来的一碗银耳莲子羹,准备喝入肚时,她眼前闪过无数黑线,本该是梦中才浮现的熟悉的文字们忽而凭空浮现,和她梦中那日登山拜佛时发生的一样。
【喝喝喝!喝不傻你。】
【抓狂,女鹅啊!你怎麽能一点长进也没有?】
【陌生的环境,陌生人说的话,陌生人给的东西,你就没点警惕性?】
【东西给你吃你就哐哐吃?怎麽是她们饿着你了?】
【疯了吧你?真信自己是什麽凌小姐,信自己死了的事情?】
【天杀的别再拦截弹幕发言了,我家孩子都要被拐走了!】
【你个猪脑子,醒一醒!】
如遭雷击,晏昭清整个身躯都变得僵硬了起来,她的双手滞在空中,神情极度不自然。
眼前是微笑着的岁末,哪怕晏昭清有如此“反常,失态”的行为,她依旧笑着,准确来说是视若无睹,仿佛是早已习以为常。
“凌小姐,不想喝了?”
“可是累了?那便歇歇吧,小姐身子骨不好,久坐费神。”岁末话落,不等晏昭清回应便扶着她,要她歇息,掀开床榻上的被褥,让晏昭清慢慢躺下,末了再替她掖好被角。
【睡睡睡,我家孩子再睡小命都要不保了。】
【别睡啊乖宝,现在外头天都变了,你不能再睡了。】
晏昭清瞪着眼睛,她想回答字幕的话,可整个人都不听自己使唤,为了逃离她只好先顺着岁末的意,配合的躺下,而後在被褥下暗暗的拧自己大腿,强撑着精神。
岁末走出屋关上房门,过了许久,晏昭清都不曾有所动作,她在发愣。
【我们还不知道自己孩子什麽性格吗?】
【我家孩子是逞强,她觉得故事更改的太难,傻的很,她想着自己死了也没事,其他人能安稳活着就行,所以冒着风险依旧威胁皇後,更是不怕死的想周旋在皇帝和皇後关系中。】
【我们让她叫温溪和张意慈走,是担心她们和小公主等人发生冲突,这个笨蛋会错意了,叮嘱的话直接给留成了临终遗言。好心办坏事,留的那封信如今突然成了她决心赴死的物证,加上躺在床板上的腐尸,一环紧扣一环,间接或直接的坐实了女鹅明知会死的事。】
【真的要晕厥了,现在连个信我家孩子活着的人都没有,谁会来找她,谁又能找到我家孩子在这里啊?】
【呜呜呜还我女鹅!】
【把我家孩子还回来,她那麽笨,看不见我们的提醒和剧透,要怎麽办啊!】
晏昭清眨眨眼,混沌了许久的脑子慢悠悠转动了起来,她不是凌小姐!
她就是晏昭清。
字幕们还在刷新:
【啊!人主角云子月是不是提醒了吗,都告诉你,你怎麽都帮不了扇寻续,就那一句话到现在还没琢磨清楚。】
【谁能将这个燕端闹个天翻地覆後还能全身而退的?】
【要对付扇寻续的正是当今圣上。】
【功高盖主,你没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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