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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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3章 安邦（第2页）

“你是帝後独女，未来天子之妹，若不是公主，是什麽？”

“我想学经世济民之学。”萧季绾直截了当地问，“先生可愿意教我？”

戚晏清直起身，与萧季绾对视，“经世济民，先得安邦定国。”

萧季绾脑中轰然作响，“那先生，希望我是什麽？”

“运筹于帷幄之中，是军师，决胜于千里之外，是将军。”戚晏清告诉她，“若两者皆可，当为主帅。”

萧季绾不会天真到以为戚晏清所说的就只是军队，可是，“我有阿耶，还有阿兄。”

“那皇後殿下呢？”

“老师很早，就这麽想了吗？”萧季绾难以置信地问，“从阿娘带着我同阿兄拜山的时候，就这麽想了吗？”

“非也，你难道没有发现，此前我所教你的，都是经世济民的学问？”戚晏清如实地说，“若非你走了这一遭，我也只会将你当成良佐来教。”

“那我走的这一遭……”

“天意，”戚晏清回答，“天意让你比你阿兄看到了更多的东西，这样东西，叫做黎庶。”

“可我阿兄……”萧季绾想说，可我阿兄才是太子。

戚晏清一笑，“你怎麽同那徐方一样，都爱将事情想得成那般非此即彼的模样，没有第三条路吗？”

“第三条路？”

“我那师弟是太傅，而我同他，从来就不是对手。”

“学生还是不明白，”萧季绾诚恳道，“能否请老师详谈。”

“可你就要回建宁了，并且回去以後就不打算回来了。”

“那就请老师，同我一道回建宁。”

戚晏清捡起散落在脚边的白子，丢在了棋盘上，这一子下去，胜负分明，白子占尽天下。

“可。”他说。

又是一年的上巳节，流觞宴与千诗宴也如约而至，只是今岁的上巳双宴与往年相比有两处不同。

一则由于天子龙体不适，主持此宴的重担便交到了太子萧季钧的手上，二则往年在千诗宴上平分春色的谢家女谢咏絮与赵家女赵惊玥，今岁双双缺席宴会，而燕皇後似乎也默许了她们的缺席。

人人心中多少都有了计较。太子妃之位花落谁家，只怕就在今日见分晓。

没了谢赵二女争锋，殿上最有可能当选的，便是韩家女，故而韩氏的风头一时无两，女眷这边都在猜测，今日魁首怕就是韩同胤之女，韩翎纾。

铜磬敲响，凤台令向殿中女眷展示了燕皇後用飞白书所写的飞花令，“璧”。

珠联璧合的璧，大有深意。

韩翎纾第一个交上自己的答卷，燕皇後微微点了点头，目光有意无意地在殿中逡巡，掠过角落处一道不起眼的身影，猛然落在殿外。

殿中有人注意到了燕皇後的目光，顺着皇後的目光看去，温和地笑道，“原是公主驾到，难怪皇後殿下这般惊讶。”

萧季绾穿着道袍，身後跟着慕容念，在衆人的打量下，走向燕皇後，“阿娘，儿路上耽搁了些，还请阿娘恕罪。”

燕皇後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地朝萧季绾招了招手，“过来让阿娘瞧瞧。”

萧季绾言笑晏晏地上了台阶，来到燕皇後身旁屈膝跽坐，“阿娘，阿绾来迟了。”

燕皇後在案几下紧紧握住萧季绾的双手，“瘦了许多。”

殿中的其他女眷除了慕容念，并无人听懂这母女二人话中的深意，还以为是燕皇後心疼萧季绾修道辛苦，急忙安慰道，“公主孝心至诚，必得上苍庇佑。”

这话歪打正着，燕皇後拍了拍萧季绾的手，“是啊，吾儿必得上苍庇佑。”

这时凤台令呈上抄好的试卷，请燕皇後过目，燕皇後拿过一封问萧季绾，“可要一同瞧一瞧？”

萧季绾推辞道，“儿才疏学浅，阿娘赏阅就好，对了，儿在来的路上遇到了两个人，这才耽搁了。”

算是解释了自己来迟的缘由。

燕皇後眸光一动，她猜到一些，又不确定，“哦？吾儿路上遇到了谁？”

“颜太傅回蓬莱探亲，带回了一人，”萧季绾眨眨眼，“阿娘猜猜，他带回了谁？”

燕皇後故作沉思，须臾说道，“孤心中倒是猜到了一人，只是，只是又觉得不大可能。”

“阿娘说一说，或许就是阿娘猜测的那一位呢！”

“哦？那若是阿娘猜的是戚晏清戚大家呢？”

萧季绾看向底下一个比一个震惊的女眷，“不错，颜太傅带回的正是与他齐名的师兄，戚晏清戚大家。”

燕皇後惊喜道，“戚大家也来建宁了？快快请殿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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